而在這座熊熊燃燒般的石台之上,一具身影,正以一種亙古不變的姿態,靜靜“坐”在石台中央。
那是一具身披完整赤紅色甲胄的屍身。
甲胄的樣式古樸而猙獰,覆蓋全身,連手指關節都被細密的甲片包裹。
甲胄本身並非凡鐵,材質似金非金,似石非石,呈現出一種沉澱了歲月的暗赤紅色,表麵天然生成著道道暗金色的、如同岩漿流淌固化後的天然紋路。
然而,這身原本應威武不凡的甲胄,此刻卻被常年不息的高溫與煞火侵蝕得斑駁不堪,布滿焦黑的灼痕和細微的裂紋。
甲胄的縫隙之中,凝結著一簇簇如同黑曜石般的煞氣結晶,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屍身並未腐爛,反而因為極致的火煞侵蝕,呈現出一種赤銅般的金屬色澤,肌肉虯結緊繃,仿佛精鐵鍛造。
它保持著生前的姿態:身軀微微前傾,雙手交叉,穩穩按在插於身前石台上的一柄長刀刀柄末端。
那柄長刀造型古樸,刀身寬闊,此刻已遍布鏽跡,但鏽跡之下,依舊能感受到冰冷的鋒芒。
最詭異的是,刀身之上,纏繞著一層淡紅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動的火焰!
這火焰並不熾烈,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灼魂之意,即便隔著數丈距離和靈氣護罩,依舊能感覺到靈魂傳來的微微刺痛。
長刀靜靜插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微微扭曲,留下一道道灼熱的氣痕。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這具火煞屍的麵部——或者說,它頭盔麵甲之後的位置。
那裡沒有血肉,沒有五官。
隻有兩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火焰!
火焰的核心是深邃的墨黑,邊緣跳躍著慘白與暗紅的光暈,不斷變幻著形狀。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如果凝神細看,能在那些跳躍的火焰光暈中,隱約看到無數極其微小的、扭曲掙紮的魂影!
它們無聲地嘶吼、抓撓,仿佛正承受著永恒的地獄火刑,為這兩團火焰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怨毒燃料。
“離宮火煞屍。”李雲馳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握劍的手更緊了一分,劍尖微微抬起,指向石台方向,“生前應是耶律雄麾下精通火攻之術、殺孽極重的先鋒猛將。死後被邪法煉入此地火脈,成為‘八煞殉葬陣’中主攻伐的‘火煞’陣眼。其甲胄非凡物,經煞火百年淬煉,已成‘赤焰煞盾’,能吸收、轉化大部分外來攻擊的煞火能量,強化自身防禦與攻擊。比東路那靠地利的水煞……更擅攻,也更難纏。”
他快速將觀察到的情報說出,既是提醒隊友,也是在心中製定戰術。
“蟒家前輩,可否再加強靈氣護罩強度?這石室內的煞火濃度,遠超通道。”李雲馳在心中問道。
“放心!包在俺身上!”蟒天龍太爺豪邁應道,“這勞什子陰火,還破不開俺蟒家的‘地脈玄黃氣’!”
話音落下,籠罩眾人的淡黃色靈氣護罩顏色陡然加深,從淡黃轉為沉凝的土黃,厚度也增加了近一倍!
護罩表麵隱隱有山川地脈的虛影流轉,散發出厚重無匹、鎮封一切的氣息。
石室內彌漫的高溫和飄散的零星煞火觸及護罩,立刻如冰雪消融,連“嗤嗤”聲都變得微弱。
三名特彆行動科隊員——山貓、獵豹、蒼狼,都是久經戰陣的好手,無需更多指令,已然迅速尋找掩體,呈三角站位,將槍口穩穩對準石台上的火煞屍。
他們手中的“破邪手銃”早已換上了特製的“雷火彈”——彈頭不僅篆刻了破邪雷紋,更在外麵緊密包裹了一層孫皓軒提前畫好的“純陽烈焰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