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仿佛來自大地肺腑深處的嗡鳴,從陣圖深處傳來,與空間的“呼吸”搏動聲逐漸合拍。
緊接著,更直觀的體驗降臨在每個人身上。
我感覺到了抽取。
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如同溫水煮青蛙般的吞噬!
絲絲縷縷淡灰色的、半透明的能量流,從我們每個人的身體、從周圍空氣中、甚至從下方深淵和岩壁裡,被無形之力牽引出來,彙入腳下閃爍的陣圖紋路之中。
那些灰色能量流成分複雜:有我體內正與屍毒對抗的微弱生機,有山貓、蒼狼他們傷口滲出的血氣與疼痛散逸的精氣,有趙明月焦黑右臂散發的痛苦意念,有王組長身上混合毒素蒸騰出的病氣,有鄭少陽、孫皓軒透支精神產生的萎靡波動……
甚至,還有空氣中殘留的之前戰鬥散溢的各種煞氣碎片,以及這古墓千百年來積攢的死者怨念。
雖然每一縷都極其細微,抽取的速度也很慢,但持續不斷。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本就微弱的生命力流逝速度加快了。
傷口處的疼痛似乎加劇了,並非傷勢惡化,而是大陣在“品味”這份痛苦。
疲憊感如同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試圖將剛剛被謝七魂火刺激得清醒一絲的意識再次拖入黑暗。
體內任何試圖恢複、凝聚的能量哪怕隻是一絲),都會被立刻抽走一絲。
這個陣圖,這個活祭壇,正在以一種優雅而殘酷的方式,緩慢地榨取我們殘存的一切——生命、精力、痛苦、甚至意誌本身!
“它在……吸我們的‘生氣’!”灰豹聲音乾澀,他感覺背著王組長的雙臂越來越沉重,並非體力不支,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虛弱。
獵豹試圖運轉軍中硬氣功對抗,卻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氣,轉眼就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更增疲憊。
張清渺道長和趙明月嘗試運轉道家心法固守本源,但也隻能勉強減緩被抽取的速度,無法阻止。
而大陣對兩個特殊“存在”的反應,尤為明顯。
當那些淡灰色的能量流經過謝七副將擔架上方時,會不自覺地分流出一小股,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彙向那點幽藍魂火。
魂火來者不拒,微微搖曳,將那些混雜著戰意、煞氣、陰魂殘念的能量緩緩吸收,其核心那點銀白光澤似乎……更凝實了一分。
另一個反應強烈的,是石台凹槽邊的斷劍“秋水”。
陣圖抽取的能量流在靠近它時,會變得活躍而紊亂。
斷劍劍柄的火焰印記閃爍頻率更快,劍身沒入血漿的部分,仿佛一個無底洞,不僅吸收著下方的血祭精華,也在主動爭奪著大陣彙聚而來的灰色能量,尤其是其中蘊含的殺意、痛苦、瘋狂等負麵意念。
劍身那道新鮮的裂痕中,滲出的暗金近黑色澤,似乎也隨著能量的吸入,緩緩加深。
“它在養劍……不,是在養‘魔’!”張清渺道長死死盯著斷劍,眼中儘是駭然,“此陣不僅獻祭生靈,還在彙集萬千負麵意念!而那斷劍沾了血煞之氣,生出了意識,開始主動跟大陣爭奪這些煞氣,而且如果再被這般喂養下去……”
後果不堪設想。
李雲馳依舊昏迷,但臉色在斷劍持續抽取生機和吸納邪念的過程中,變得更加灰敗,眉心甚至隱隱透出一絲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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