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兩人猛地起身。
然而,黑暗無言,隻有那不正常搖晃的燈火,沉默地述說著——剛剛絕對有東西來過!
海倫娜顫抖抓住了安東尼的手臂。
安東尼吞了一口唾沫,將海倫娜護在身後,拿起了道具長劍。
“海倫娜...”
安東尼深吸一口氣,低聲囑咐道,
“你去找查爾斯,我....我去看看是什麼...”
“不!”
海倫娜緊緊抓著他的手臂,興許是戀愛腦上頭,儼然否定了麵對危機的正確做法,
“要麼一起走!要麼一起看!”
安東尼蹙眉,還想再勸。
不料一陣“哐嘡!”的聲音,嚇得二人再度抱在了一起。
“聲音...是那邊!”
安東尼率先反應,立馬抓起油燈,將光源移動打向了那邊。
可當兩人看清那情景時,卻都愣住了。
“老...老鼠?”
海倫娜嘴角抽了抽,隻見一隻瘦弱的老鼠被壓在了一個道具下麵,扭動著身體,發出吱吱的喊聲。
安東尼緊繃的身體鬆了下來,內心也是十分無語,沒想到兩人居然是被一隻老鼠給嚇到了。
“這裡距離後廚不是很遠,可能是從那邊跑來的吧?”安東尼猜測道。
“老鼠為什麼跑這裡來?”
海倫娜舔了舔因為緊張而有些發乾的嘴唇,
“這裡也沒吃的啊?”
安東尼看了一眼癱倒的雜物堆,視線落在了兩個被砸開蓋子的染料桶上,
“應該染料吸引過來吧,原料有油脂,除去那些刺鼻的味....其實還挺香的。”
海倫娜皺眉,感覺有些牽強。
“誒,還有一隻,你看,它果然往桶那裡走了,膽子還真肥。”查爾斯指著一個方向,還把油燈抬高了一點。
隻見一隻肥碩的老鼠,從黑暗中走出,爬向染料桶。
“它真吃染料?”
海倫娜很是驚訝,也挺好奇那老鼠是怎麼吃染料。
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大膽的老鼠,爬上桶邊沿,然後麵向他們,接著
——裂開了肚子!!
突如其來驚悚一幕,讓兩人當場僵住。
隻見一灘混著內臟的汙濁,從鼠腹淌出,掉進染料桶。
可是,那染料不但沒被變得汙濁,反倒愈發豔麗鮮活!
安東尼腦海一陣炸響,他們安排了那麼多,防了可疑的人,卻忘了防備可疑的動物!
老板的推斷也沒有錯,那惡魔使用的染料,的確需要特製!
“海倫娜,跑!”
安東尼抓著海倫娜,奔向出口。
然而,當他快要摸到門時,卻發現門扣那裡黏膩一片。
一灘惡心蠕動的液體,不知何時封住了大門!
而兩人身後的黑暗,哐哐作響,一隻又一隻腫脹的老鼠,接連跳入了染料桶,不到片刻,便將所有染料汙染調製。
染料開始蠕動膨脹,最終彙聚成一坨長著模糊五官的抽象怪物。
“晚上好,我的小模特們...”
怪物發出腐蝕冒泡般的聲音,語氣帶著貓抓老鼠的戲謔,
“你們整個劇團,還真奇怪...”
“為什麼大晚上...到處都在巡邏?”
“你們兩個,能告訴我嗎?!”
說罷,染料怪物翻湧拉高,猛撲二人,
安東尼汗毛倒豎,用力猛踹開大門。
然而大門質量夠硬,根本無法踹開。
這時,海倫娜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道具劍,閉著眼睛砸向了鎖扣。
“哐——”
居然真的砸開了!
安東尼怔住了。
那粘稠染料....有那麼脆?
現在沒時間多想,安東尼將問題拋至腦後,拉著海倫娜飛快逃離。
二人在走廊飛奔,一點也不敢回頭。
儼然不知敞開的大門,在他們逃離的一瞬,立馬自動閉合。
“哐轟——!”
染料怪物如洶湧巨浪,直接拍在了門牆之上。
然而,如此巨力,竟無法撞破門牆,僅是擠出些許吱呀的聲音。
怪物,就這樣被鎖在裡麵。
“不對勁...”
“不對勁!!”
怪物蠕動了幾下,露出一張山羊人臉。
它環顧四周,才赫然發現,滿屋的道具居然都活了過來,並在一柄道具劍的帶領下,齊整如兵,團團將它圍住。
這能力,它認得!
山羊人無比困惑。
眼前這場景,明顯是陷阱,就和它當時在作坊布置的一樣!
但為什麼...為什麼他會知道自己來這?!
自己何時暴露了信息??
山羊人頓時又驚又懼,隻因為.....它本體就在劇團附近!
山羊人趕忙將意識抽離,讓染料怪物與活化的道具自動戰鬥。
劇院附近的小巷,一個蹲坐在角落的流浪漢,突然打開雙臂,肚皮像拉鏈拉下。探出了一個鼠裡鼠氣的山羊人腦袋。
這,就是它真正的本體!
山羊人悄悄打量四周,並沒有發現有什麼襲擊。
他把目光放到不遠處的劇院,神情更加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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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沒暴露?”
“可裡麵,為什麼會有陷阱?”
山羊人眉頭緊蹙,無毛乾癟的頭顱看著格外惡心。
他本來打算今晚占據這個劇院,作為新的據點,卻沒想會遭遇到這些。
按照他之前故意留下的信息,那些治安官調查的方向,不應該重點落在那些作坊嗎?
疑點重重。
山羊人想要就此退去,可又舍不得那堆被困在房間裡的染料。
染料容易獲取,但調製他能操控染料所需的儀式素材,卻不容易獲取。
特彆是能化身傀儡的那些材料!
他本以為手到擒來,便將剩下所有素材,一股腦讓老鼠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