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瑄被蕭燼說的話驚呆了,一時間都忘了莊衡他們了,等他想起來趕到課室,就看到蕭燼被幾個學生圍著,而他就著手中的課業在認真講解。
這樣一看,蕭燼還真有幾分夫子的模樣。
看到他,蕭燼將手裡的課業還給莊衡,對幾個學生道:“你們先生是個了不得的人,能做他的學生是你們的福氣,你們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莫要給你們先生丟人。”
幾人紛紛道:“是,我等定不負先生教誨,多謝蕭先生指點。”
等學生都走後,謝瑄看向蕭燼道:“蕭先生?”
蕭燼挑眉道:“怎麼,以你我之間的關係,他們叫我一聲先生有什麼不對?”
謝瑄道:“你如今貴為天子,就這麼擅自離京,若教朝臣知曉,又該議論紛紛了。”
蕭燼輕哼一聲道:“那些人什麼脾性你還不清楚?正經事做不來,嚼舌根倒是勤快。我難道還在意他們如何議論?”
謝瑄靜默片刻,低聲道:“多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沒想到最後為我家人操持身後事的人,會是你。”
蕭燼道:“謝家本是忠良,不該蒙受不白之冤。你若真要謝我,便隨我回京。”
謝瑄心跳驟然快了幾分,麵上卻仍平靜:“我可以回去,但你須答應我,回京之後,你我之間隻能是君臣。”
蕭燼眉頭緊鎖:“為何?你還是不信我?”
“正因信你,才更要如此。”
謝瑄移開目光,看向一旁道:“你是天子,坐在這個位置上,許多事便由不得隨心所欲。男子相戀有悖倫常,莫說朝臣,天下百姓亦難容。謝家以詩書傳世,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我若與你相伴,世人將如何看我謝氏門楣?我可以不顧名聲,卻不能連累家人。”
“阿瑄,你總是顧慮太多。”蕭燼聲音沉了沉,“你可曾想過,你最看重的家人,或許並不願你為他們犧牲此生幸福。”
謝瑄淡淡一笑:“或許吧。”
“我此來,本就是要帶你回去。”蕭燼上前一步,目光灼灼道:“你應也好,不應也罷,我絕不退讓。對你,我總是有更多的耐心,但既然明知你心中亦有我,我便不可能放手。”
謝瑄一怔:“我何曾說過對你有……”
話音未落,蕭燼已俯身吻住他的唇。
謝瑄驟然睜大雙眼,兩世為人,這是第一次有人與他親密。
趁他失神,蕭燼輕叩齒關,試探著深入這個吻。
待氣息分離時,謝瑄已是麵染潮紅,眼尾泛濕。
蕭燼低笑著抵住他額頭道:“若是無意,為何毫不推拒?”
謝瑄又羞又惱,連退幾步瞪他一眼,轉身便走。
蕭燼回味著唇間溫軟,沒有追上去,嘗了甜頭便該知足,他到底舍不得真惹惱了謝瑄。
既然一時半會兒沒法說服謝瑄回京,蕭燼便決定在清溪縣多留些時日,讓淩雲買下了謝瑄右邊的宅院。
至於左邊的宅子,如今是蕭煜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