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接觸，或可建立一種相對單純的聯係，為後續鋪墊。”
“然亦需謹慎。”
海瑞接口，
“燕王雖年輕，然久經戰陣，常隨太祖北征，絕非庸碌藩王。”
“且其身邊，必有朝廷耳目，亦有其自家細作。一舉一動，皆在他人眼中。”
張衛國點頭。
他花費了更長時間做準備。
研究洪武年間北平的政治軍事格局，燕王府的人員構成，北元殘餘勢力的活動，乃至當時北方邊疆的風土人情、物價水平。
朱棣生於1360年，洪武三年封燕王，十三年就藩北平。
他決定將第一次穿越的時間點定在洪武二十年左右。
此時朱棣二十七歲，就藩已有數年，正值年富力強，但太子朱標地位穩固，藍玉等功臣集團勢大，燕王雖有兵權，仍需低調行事。
這一年，明朝正在籌劃對北元的又一次大規模打擊，北平作為前線重鎮，氣氛緊張而忙碌。
身份選擇至關重要。不能是官員，易被懷疑為朝廷耳目）。
不能是純粹的商人，難以接觸王府核心圈。
不能是江湖人士，易被視為不穩定因素）。
他需要一個既有合理理由接近燕王，又不至於引起過多猜疑的身份。
最終，他選擇了精通堪輿、兵法、火器改良的遊方道士這個角色。
明代尊崇道教，朱元璋曾自稱奉天承運，道士身份有一定社會地位，且雲遊四方合情合理。
懂堪輿可涉風水，王府修建、軍事布陣需要，懂兵法可論軍務，懂火器改良則切中當時明軍對先進技術的需求。
尤其是北平麵對蒙古騎兵，火器作用日益凸顯。
化名雲崖子，道號守拙，取其守拙藏鋒之意，也暗合他觀察者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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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準備了符合時代的道袍、度牒、羅盤、一些簡單的煉丹器具，以及幾樣壓箱底的奇技。
包括一份改進的火藥顆粒化簡易流程，提高燃燒效率和穩定性。
一份基於後世考古和研究的、關於北平及周邊山川地勢與防禦要點的分析圖，還有幾首精心挑選的、氣勢雄渾又不露鋒芒的邊塞詩。
所有這些知識都停留在當時技術條件可能達到的、或稍作點撥即可理解的範圍內，絕不超前。
穿越地點選在北平城外西山一座香火不旺的小道觀。
張衛國以遊方掛單道士身份入住，低調行事，每日除了讀經、打坐，便是勘察西山地形，繪製圖冊，偶爾與觀中老道談論丹藥、星象。
他有意讓自己的堪輿之術和對火器略有心得的名聲，通過香客和偶然結識的低級軍官，慢慢傳到燕王府負責相關事務的屬官耳中。
機會在一個月後到來。
燕王府一名掌管軍械庫的典簿，因家中老母生病，來道觀祈福。
張衛國恰好懂些醫術，為其母開了方子，攀談間，無意提及自己遊曆邊塞，曾見元人殘部使用一種壓實火藥之法，射程稍增。
並展示了自製的顆粒火藥樣品。典簿大為驚奇，回去後便向主管此事的王府右長史稟報。
數日後，張衛國被請進了燕王府外院的一間偏廳。
接待他的是王府右長史，一位神情嚴肅、目光精明的中年文官。
盤問了他的來曆、師承、遊曆經曆。張衛國的回答滴水不漏，度牒經得起查驗，對道教經典的熟悉程度也過關。
當被問及火藥之事時，張衛國從容地演示了顆粒火藥的製作，並解釋了其原理，同時謙虛地表示，此乃小道，或許對守城弩炮、火銃略有裨益。
右長史不置可否，但顯然留了心。
讓他暫回道觀，聽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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