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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涵沒拒絕,伸手接了煙。
打火機“哢嗒”響了兩聲才打著,他湊過去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煙剛咽進肺裡,咳嗽就炸了開來:“咳咳咳……彆他媽說話說半截……你知道啥,全說出來。”
下士偏過頭,目光掃過二樓那些沒動過的家具。
衣櫃門敞著,裡麵掛著幾件疊得整齊的舊衣服;旁邊的液晶電視機安安穩穩立在那兒,屏幕蒙著層薄灰,看著跟平時人家出門串親戚沒關緊門似的。
“我是前鋒裝甲連的。”
“後撤那會兒跟個空降兵撞上了,一路躲躲藏藏湊了個伴。今早七點零幾分吧,他那通訊器‘滋滋’響,我離得近,聽見裡頭說要劃安全範圍。”
下士頓了頓,用靴尖踢了踢腳邊的碎木屑,“劃範圍,就是說這範圍外頭的,不管是人是啥,都不算數了。”
“那那個空降兵呢?”臭蟲像是沒打算信下士的話,追問道:“這麼大個城市,怎麼劃分安全範圍。”
“死球了。”下士扯了扯火箭筒的背帶,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似的,“那小子運氣不好,剛過路口就被重機槍掃中,攔腰打成了兩半。腸子流出來那會兒,還攥著我的褲腿念叨,說空降兵真不是人當的。”
“那你肯定就在騙我們!”臭蟲梗著脖子,自以為抓住了把柄,轉頭跟張涵說道,“無憑無據的,誰信啊。”
張涵沒接話,臉色卻比方才更白了幾分,靠在窗台上,咳意暫時壓了下去,可胸口的鈍痛卻愈發清晰。
腦海裡像有無數碎片在飛。
後撤時沿途的屍體還有裝甲車殘骸、通訊器裡越來越稀疏的呼叫聲、後隊那不到一千人的隊伍,背著傷員在巷子裡鑽來鑽去的狼狽。
這些碎片慢慢湊到一塊兒,拚出個結論:這事兒,九成是真的。
儘管感染者對後隊的圍剿鬆了些,張涵心裡那股緊迫感卻像越收越緊的繩。
感染者和軍方的目標明擺著都在西城區,這支援軍既然沒了推進的力氣,憑什麼還往裡頭砸資源?純屬浪費。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感染者這會兒準在廢墟裡扒拉撿來的武器,正一股腦往西城那邊湊。
而軍方那邊,保不齊炮口早對準了感染者紮堆的東城,炮彈這會兒說不定正擦著雲層往下掉呢。
“往一樓走。”張涵撐著臭蟲的肩膀站起來,手抓得緊,指節陷進對方胳膊肉裡,“二樓呆不住了。真有炮打來,一樓方便跑路。”
崔凱沒說話,拎著步槍轉身就往樓梯口走。
隊伍裡傷兵多,論軍銜,除了張涵就數他這個老兵高,尖兵的活兒自然落他頭上。
“班長,我扶你吧!”劉利往前湊了半步,手伸到張涵胳膊旁邊,手指動了動。
“不用,這點路,我自己走。”張涵快速喘了幾口氣,胸口的疼讓他說話有點急。
挪到樓梯口時,右手往牆上按,掌心貼住冰涼的磚麵,左腳先往下探,踩實了,才慢慢把右腿跟下去,動作一頓一頓的。
朱大常那兩個小雜種肯定在後隊。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機會跟他們彙合。
多兩個人,哪怕是倆打槍是閉著眼睛開槍的半吊子,也總比眼下這幾個人湊在一起心裡踏實點。
至少知根知底。
眼前這幾個人,掰開了揉碎了掂量,能真放心交底的,也就臭蟲一個。
可這小子是個瘸子,右腿撇得厲害,走路時腳尖總往外側蹭,“沙沙”響個不停。
每挪一步都得頓一下,像是腳底下沾了塊泥疙瘩甩不掉,腳踝往外拐的幅度越來越明顯。
真到了要撒腿跑的時候,他自己能跟上趟就燒高香了,幫忙是彆指望的,搞不好還得讓人分神拉他一把。
崔凱呢?
表麵上看著恭順,說啥聽啥,腰杆挺得筆直,可誰知道轉過身,那雙垂著的眼睛裡在看啥?
是盯著退路,還是數著手裡的子彈?
知人知麵不知心,這年頭,這話得刻在腦子裡,不然怎麼栽的都不知道。
最後想到列兵劉利。
那小子人看著挺老實,站在那兒總往角落縮,話也不多,問一句才答一句,年紀也大概才二十一二歲左右,倒像是沒經過啥大陣仗的樣子,這種人,多半沒啥花花腸子,應該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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