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裡的措辭從來都是點到為止,但凡用“異動”這種模糊的表述,背後絕對不是小打小鬨的摩擦。
這次直接點名“邊境”,還特地提醒居民撤離,哪怕沒說透,局勢也絕對比表麵看起來嚴重得多。
能讓官方放棄“穩定民心”的優先原則,大概率是邊防防線出現了缺口,甚至可能已經陷入膠著。
而中部戰區的壁水市防線,本就是拱衛內陸的第一道屏障,和邊境防線呈掎角之勢,互為依托。
一旦邊境守不住,感染者順著缺口滲透進來,中部戰區那可就獨木難支了,很可能顧此失彼。
唇亡齒寒的道理,張涵比誰都懂。
現在的據點、防線布局,本就是相互依托的整體,每一條線都是關鍵支撐,牽一發而動全身。
邊境這條線要是崩了,中部戰區的壓力會瞬間翻倍,這可不是憑空猜測。
西部軍區防線如果徹底崩盤,中央必然會從全國各地抽調兵力去填補缺口,中部戰區就算是交戰一線,隻要沒垮,就不可能獨善其身,抽調兵力是遲早的事。
到那時,壁水市防線後頭的預備役、民兵團,八成是頭一批被點名拉走的。
“是福非福啊!”
張涵意有所指的暗道。
想當初《戰時民兵動員征召條例》剛貼出來,縣城裡那幫本地刀槍炮的就紅了眼,跟搶打折茅台似的往裡頭紮,笑得見牙不見眼。
都以為撈著兵權就能橫著走,還不用去最要命的前線,美差中的美差。
為了爭個民兵營長、片區負責人的職位,這幫人擠破了頭,甚至主動捐出囤積的糧食和藥品,生怕慢一步就落了後,恨不得把“效忠”倆字刻在腦門上。
現在回頭再想,哪裡是什麼美差,分明是早有布局的儲備兵源,這步棋藏得極深,到頭來這群人不過是被推到前線填補空缺的“嫁衣”,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他們這處臨時據點更慘,不過就是大防線背後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小節點,彆說組織防禦,能不能扛住恐慌、穩住軍心都是個未知數。
“就是欺負老實人吧。”
吳俊浩實在冷的受不了,將步槍斜倚在門框上,目光掃過牆角,撿起塊原本墊在地上防潮的紙皮,躡手躡腳地挪到觀察口前,想把那道漏風的縫隙堵上些。
紙板剛貼上去,“噗”一股風順著縫隙灌進來,吹得他眼淚鼻涕一起下,手一鬆,紙竟被風卷走,打著旋兒飄下樓,他低罵一句,下意識伸手去夠,順著窗口往下瞄了一眼。
不知何時,一隊從前線撤下來的部隊正沿著街邊快速經過。
人數粗略一看得有一千多號,打頭的是兩輛99a主戰坦克。
其中一輛的正麵反應裝甲炸得崩裂外翻,三塊破碎的裝甲模塊被殘存的固定螺栓吊在炮塔外,隨著坦克行駛的顛簸來回晃悠。
一道拳頭深的凹坑最顯眼,裝甲鋼被啃出鋸齒狀邊緣,周圍爬滿細密裂紋。
反器材武器多次打擊後,底層主裝甲已暴露在外。
“唰…”
1號大樓樓頂的探照燈突然亮起,慘白的光柱直直劈在隊伍頭上。
緊接著,2號大樓的探照燈也緊隨其後,兩道光柱在隊伍上空交織掃過,像在清點人數,又像在核驗身份。
可沒人停。
也沒人整隊,甚至沒人說話,隻剩“呼哧呼哧”的喘,像被掐住脖子的牲口。
吳俊浩的牙開始打顫,不知是冷還是怕,轉身就往屋裡衝,大喊道:“張隊,前、前麵下來了……整團整團的撤……坦克都讓人開瓢了!”
“你他媽嚎喪呢?!”
沈大山正蜷在牆角捧著手機扒拉,被這一嗓子驚得手一抖,屏幕差點甩飛,扭頭就瞪著眼嗬斥:“屁大點事喊得跟天塌了似的,能不能穩點?”
“沈大哥不是我慌!”吳俊浩喘著粗氣,手還扒著門框,“是前線的正規部隊撤下來了,坦克都被揍得沒個人樣,那隊伍……看著就不對勁!”
“帶我去看看。”
張涵已經站起了身,利落地拎起身旁的步槍,拇指頂開保險,又猛地拉動槍栓,“哢噠”一聲推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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