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絨小心翼翼地扶著藍霄在沙發上坐下,藍霄的後背完全被冷汗浸透,昂貴的絲綢襯衫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微微發抖的脊背線條。
“彆動。”藍珞單膝跪地,迅速調出光腦的醫療掃描功能。
淡藍色的光束從藍霄的太陽穴掃到胸口,光腦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直到看見屏幕上跳出的綠色診斷結果才稍稍鬆口氣。
【診斷:精神力透支】
【建議:立即休息,補充精神力穩定劑】
“隻是精神力消耗過度。”藍珞的聲音有些發緊,手指輕輕拂過藍霄蒼白的額頭,“鳳臨月那個瘋子,居然用a級雌性的精神力直接壓製你……”
藍霄虛弱地笑了笑,修長的手指搭在妹妹手背上。
“沒事的,我早有防備。”他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幾支空藥劑瓶,“提前注射了阻斷劑,不然現在恐怕已經昏過去了。”
白絨在一旁倒了杯溫水,悄悄加入了些許精神力補充劑。
他敏銳地注意到,藍霄接過水杯時,指尖仍在不受控製地輕顫。
這是精神力嚴重透支的典型症狀。
雌性對同等級雄性的精神力壓製,從來都不是開玩笑的。
“哥……”藍珞的喉嚨發緊,深橙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兄長脖頸上幾道泛紅的指痕。
那些痕跡在藍霄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像是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暴行。
藍霄抬手整理了下淩亂的衣領,巧妙地遮住了傷痕。
“彆這副表情。”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氣氛,“好歹我也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不是嗎?”
他指的是牆上仍在播放的鳳臨月罪證。
那些全息影像在晨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是今晚這場博弈中最有力的籌碼。
藍珞卻突然一拳砸在茶幾上,昂貴的晶石桌麵頓時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我應該早點來的!”她的聲音裡壓抑著暴怒,“要是再晚點……”
“珞珞。”藍霄溫聲叫她,“看著我。”
他捧起妹妹的臉,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哥哥了,這些年,我早就學會了怎麼在豺狼環伺中生存。”
窗外的晨光漸漸明亮,為藍霄蒼白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但藍珞的眉頭依然緊鎖,那些刻在眉心的褶皺像是再也無法撫平的溝壑。
白絨識趣地退到門邊:“妻主,我去外麵守著。”
他輕手輕腳地帶上門,把空間留給這對兄妹。
關門聲響起後,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藍霄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軟的頭發:“還在自責?”
藍珞猛地彆過臉,但藍霄還是捕捉到了她眼角一閃而過的水光。
“聽著,”藍霄的聲音輕柔卻堅定,“當年要不是你冒死闖進三皇女府,我早就……”
他頓了頓,跳過那個不堪的假設,“而現在,我們終於掌握了主動權。這不是結束,是新的開始……”
“我要她死。”藍珞突然打斷他,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決絕,“不隻是鳳臨月,還有女皇。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到這,她拿出了那個從林嶽身上得到的芯片,遞到了藍霄的麵前。
藍霄的目光落在藍珞手中的芯片上,那枚染血的金屬片在晨光中泛著冰冷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