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滄曜低聲呢喃,灰紫色的眼眸半垂,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陰影。
他微微仰起脖頸,將那道代表人魚腮裂的淺色紋路,完全暴露在藍珞的掌心之下。
“隻要妻主用力……就能讓我永遠安靜。”
藍珞看著他,突然冷笑一聲。
“滄曜,你以為我不敢?”
“滄曜的命是妻主的,隻要妻主想要,隨時可以拿去。”
他虔誠地仰望著她,仿佛在向神明獻祭自己最珍貴的所有。
那雙向來清冷的灰紫色眼眸,此刻竟泛起濕潤的微光。
藍珞眼底的諷意幾乎要溢出來。
命都是她的?
上輩子他遞來毒酒時,也是用這樣虔誠的眼神看著她……
嗬,演技可真好!
“好啊。”
她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掌心突然重重下壓。
“唔!”
滄曜渾身一顫,卻依然保持著獻祭般的姿態。
蒼白的肌膚迅速泛起病態的紅暈,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可他非但沒有掙紮,反而顫抖著將脖頸更往她掌心裡送。
藍珞的指尖深深陷入那道脆弱的腮裂紋路,感受著手掌下人魚逐漸紊亂的脈搏。
滄曜的瞳孔開始擴散,灰紫色虹膜中的星辰斑點劇烈閃爍。
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掙紮,卻又被自己強行壓製住。
“就這麼想死在我手裡?”
藍珞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突然鬆開鉗製。
空氣重新湧入肺部的刹那,滄曜劇烈咳嗽起來。
他艱難地支起身體,依舊跪在床邊,破碎的嗓音裡帶著笑。
“妻主……果然舍不得……”
藍珞聽到這句話,太陽穴跳得更快,精神力透支的疼痛如潮水般湧來。
深橙色的眼眸中凝著寒霜,聲音冷得刺骨。
“既然你這麼愛跪,那就跪到天亮。”
藍珞起身下床,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連半分餘光都沒施舍給他。
“砰!”
房門重重關上的聲響,在寂靜的臥室裡格外刺耳。
滄曜依然保持著跪姿,冰藍色長發垂落,遮住了他倏忽陰鬱的麵容。
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笑。
“妻主,我不會離婚的!”
藍珞剛踏出房門,腳步猛地一頓。
走廊昏黃的壁燈下,林墨修長的身影靜立如雕塑,也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
他靜靜看了藍珞幾秒,忽然向前一步,將手中的藥瓶遞出。
“妻主,給您。”
他遞過來的是高階精神力舒緩劑,對緩解精神力暴走或透支後的劇痛有奇效。
藍珞挑眉,慢條斯理地接過藥劑。
指尖故意擦過林墨的手背,感受到對方瞬間繃緊的肌肉。
“真稀奇,”她晃了晃藥劑瓶,“林少將居然會關心我?”
林墨灰眸中瞬間閃過一絲不自然,“隻是……感謝。”
畢竟藍珞也是為了救他,才會精神力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