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身材纖瘦的少年從醫療室外疾步衝了進來。
琥珀色的瞳孔在掃視到治療艙的瞬間驟然緊縮。
他幾乎是撲到了治療艙前。
透過冷凝著白霜的玻璃罩,可以看見藍珞雙目緊閉地躺在裡麵。
她蒼白的臉頰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而最令人心驚的是那些從衣領中蔓延出的銀色紋路。
如同某種活物般在她頸間蜿蜒,在醫療艙的藍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是……什麼……”
白絨的聲音發顫,手掌死死貼在冰冷的玻璃罩上。
低溫立刻在他掌心烙下紅痕,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般紋絲不動。
海文快步上前,強行將白絨的手從玻璃罩上拽下來。
“妻主她……是中毒了嗎?”
白絨固執地再次將手掌貼上玻璃罩,指尖已經凍得發白,卻仍不肯移開。
海文不得不加重力道,硬生生將他拽離治療艙。
“說了彆碰!”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d級體質碰這種低溫艙,輕則凍傷重則壞死。你是嫌我工作量不夠大?”
白絨恍若未聞,泛紅的琥珀色眼眸固執地鎖定海文。
“妻主會不會有事?”
海文對上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太陽穴突突直跳。
先是兩個高階雄性劍拔弩張,現在又來個死心眼的小可憐。
小姐的後宮,真不是一般人能應付的!
“已經用了特效藥劑。”
海文揉了揉太陽穴,指著監控屏上逐漸平穩的生命體征。
“等毒素代謝完,她自然就會醒。按這個進度,最多……”
話未說完,他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三雙眼睛同時鎖定治療艙,空氣中彌漫的精神力和低氣壓幾乎要凝結成實體。
“都給我聽好了!”
海文突然一掌重重拍在金屬操作台上,震得器械架上的玻璃瓶叮當作響。
他淩厲的目光依次掃過麵前的三個雄性。
“滄曜大人,請把你的s級精神力收起來,治療艙的玻璃罩沒你想象中那麼堅固!”
目光轉向林墨時,海文指著已經變形的工作台。
“林墨大人,這是醫療設備,不是你的發泄工具,請收一收你的力道!”
他最後看向白絨,語氣卻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還有你,手上的凍傷再不處理,小心你主人醒來罰你!”
他說完,整個治療室的空氣都仿佛凝結了。
半晌之後,滄曜率先有了動作。
他將周身下意識外溢的精神力全都收斂起來,灰紫色眼眸深深望了治療艙一眼。
“妻主醒了請一定通知我。”
說完,邁步離開。
與林墨擦肩而過的瞬間,兩人之間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林墨灰眸中暗潮湧動,最終也全都按捺下去。
“醫生,妻主這邊有任何情況,請通知我。”
軍靴踏地的聲響很快消失在門口。
海文長舒一口氣,轉頭卻見白絨已經搬來椅子,安靜地坐在治療艙旁。
少年完全沒有要處理自己手的意思,琥珀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治療艙裡的藍珞。
“醫生……我就坐在這裡等,可以嗎?我保證安安靜靜的,絕不打擾你做事。”
聽著這輕軟又小心翼翼的聲音,任是誰,也生不起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