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珞的腳步在樓梯上猛地一頓,纖長的手指瞬間扣緊了鎏金扶手。
她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哥哥,滿臉的難以置信。
“哥,你胡說什麼呢!”
身後的林墨此時也身形微晃,卻在失態的瞬間,硬生生穩住了平衡。
向來沉靜的灰眸掀起波瀾,又迅速歸於克製,隻是那泛紅的耳尖還是泄露了此刻他內心的震動。
滄曜倒是從容地邁下最後一級台階,順手接過鎏金湯盅。
“多謝兄長美意,我定當不負所望。”
“誰準你叫兄長了?”藍霄橫他一眼,“你的身份我還沒有認可!”
滄曜不慌不忙地攪動湯匙,“好,我會用行動證明。”
這時林墨也穩步上前,修長的手指接過管家遞來的湯盅。
他垂眸看了眼琥珀色的湯藥,喉結微動,隨即仰首一飲而儘。
“哥,大清早的,你這是唱的哪出戲?”
藍珞緩步走下台階,沒看邊上那兩個一口氣就把那十全大補湯喝了的雄性,而是站在藍霄跟前,直勾勾盯著他。
“咳,我這不是……為藍家考慮嘛。珞珞,你早點生個繼承人,爸肯定也高興!”
“那哥你為什麼還不嫁人?你出嫁,爸也高興!”
藍珞瞬間回懟,語氣忿忿不平。
管家在一旁憋笑憋得老臉通紅,手裡的托盤都在微微發抖。
兄妹倆你來我往地鬥了幾句嘴,藍霄終究是心疼妹妹,率先敗下陣來。
“行了行了,先去用早餐,彆餓壞了。”
他皺著眉頭打量藍珞纖瘦的身形,又瞥了眼林墨和滄曜已經喝空的湯盅,不放心地補充道。
“你們努力歸努力,可不許累著珞珞。”
藍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拎起裙擺徑自往餐廳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餐廳內,智能餐車正無聲滑過地毯,管家將一道道精致的餐點擺上餐桌。
鬆露煎蛋卷在鎏金餐盤中泛著誘人光澤,現烤的牛角麵包散發著黃油香氣,水晶盞裡盛著剛從生態園采摘的莓果,還帶著晨露的濕潤。
藍珞執起銀質餐具,專注地切割著盤中食物,仿佛身邊兩個存在感極強的雄性隻是空氣。
她進食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幾分,吃完就起身往外麵的洗手間走去。
走進洗手間,門鎖哢噠一聲落下。
藍珞強撐的從容瞬間崩塌。
她雙手死死撐住盥洗台,一陣陣眩暈襲來,她不得不咬緊下唇才能保持清醒。
冰涼的水流衝刷過指尖,她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精致的下頜線滑落,反複幾次後,她才從儲物格取出乾淨毛巾,將被水打濕的臉頰擦乾。
當門再次打開時,那個光彩照人的藍家大小姐又回來了。
裙擺搖曳間,絲毫看不出方才的虛弱。
轉角處的陰影裡,滄曜靜靜凝視著她的背影。
冰藍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表情。
“妻主,”低啞的呢喃響起,“明明還未恢複,為何要強撐?”
鏡麵般的牆壁倒映出藍珞遠去的背影,那挺直的脊背無聲述說著她的倔強。
一個決定在心底成形。
“妻主,我會讓你儘快恢複的。”
滄曜輕聲許諾,轉身朝著與藍珞相反的方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