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珞眸光微閃，終是歎了口氣推開浴室門。
溫熱的水汽慢慢氤氳開來。
她小心地幫滄曜褪下被冷汗浸透的衣衫，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緊繃的肌肉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
“很疼？”她蹙眉問道，眸中閃過一絲心疼。
滄曜搖搖頭，冰藍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背上，遮住了那些猙獰的傷口。
他任由藍珞擺布，灰紫色的眼眸半闔著，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不疼。”他輕聲說，聲音卻啞得厲害。
藍珞不信，但也沒再追問。
她擰開熱水，小心地避開他後背的傷處。
水流衝刷過滄曜的身體，帶走汗水和血漬，卻衝不散他體內肆虐的毒素。
“轉過來。”她命令道。
滄曜順從地轉身，卻在麵對她的瞬間，眸光瞬間暗了下去。
藍珞身上的衣服被水汽打濕，隱約透出裡麵纖細的輪廓。
他下意識彆過臉，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藍珞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專注地擦拭著他心口那道原本愈合，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又開裂的傷口。
“滄曜。”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浴室的水汽都為之一滯，“真的是你弟弟……給你下毒的嗎？”
水滴從浴缸邊緣墜落的聲響突然變得清晰可聞。
滄曜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灰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的流光。
他垂眸看著眼前專注為他清理傷口的雌性，水珠正順著她纖長的睫毛滑落，像是無聲的淚。
“妻主覺得呢？”他最終輕聲反問，指尖無意識地卷起她一縷濕發。
藍珞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簾直視他的眼睛：“我要聽你親口說。”
浴室內氤氳的水霧在他們之間流轉，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滄曜忽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去她鼻尖的水珠。
“是他。”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深海般的寒意，“但不止是他。”
藍珞的眸中閃過一絲銳利，指尖不自覺地掐緊了浴缸邊緣。
“滄曜，你答應過回來會告訴我一切，包括你的真實身份。”
“妻主……”滄曜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拽進浴池。
藍珞猝不及防跌入他懷中，身上衣服瞬間浸透，緊貼在肌膚上。
她正要發怒，卻撞進滄曜那雙盈滿痛楚的眼眸。
浴室燈光透過水霧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眼下那片鱗紋正不正常地閃爍著微光。
“讓我休息一會……”滄曜將臉埋進她頸窩，冰涼的唇擦過她跳動的脈搏，“就一會兒……”
他的聲音悶在她濕漉漉的發間，帶著罕見的懇求。
“之後再告訴你……好不好？”
藍珞僵住的身體漸漸軟化。
她能感受到滄曜滾燙的體溫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摟著她的手臂明明在發抖，卻固執地不肯鬆開半分。
那些未說出口的秘密，此刻都化作了沉重的喘.息，一下下噴吐在她鎖骨處。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