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珞想起宋哲剛才的眼神，那種壓抑不住的憎恨和嫉妒，不像是單純的在學校被林墨力壓一頭導致的……
“林墨，”她忽然開口，“你以前在軍部，和大總督那邊，有什麼利益衝突嗎？”
宋哲背後能站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大總督。
林墨微微蹙眉，似是自習思索了一番，隨即搖頭。
大總督是女皇的首席執政官，即便和軍部有利益牽扯，隻是少將的他，還達不到那個利益的威脅點。
“妻主，你有沒有發現，林少將和宋哲……在眉眼間似乎有幾處相似的地方。”
滄曜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一語驚醒夢中人！
藍珞瞳孔驟然一縮，目光在林墨臉上細細逡巡。
經滄曜這麼一提，她忽然意識到，林墨冷峻的眉骨線條與宋哲確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尾微挑的灰眸。
隻是林墨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比宋哲好看太多，所以乍一眼看，根本不會覺得他們相似。
唯有仔細去對比，才能發現他們五官的相似之處。
“據我所知……大總督有一個獸夫好像就是灰狼……”
林墨的眉頭皺得更緊，指節無意識地在軍褲上摩挲出一道褶皺。
他想起他雌母臨終前，叫他一定要離開垃圾星，到首都星去找他的雄父。
“林墨，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藍珞見林墨神色不對，明顯想到了什麼，就追問了一句。
但林墨此刻似乎不太想多說什麼，沉默了幾分鐘之後才道，“妻主，先去覲見女皇吧，我的事……遲點再說。”
藍珞的目光在林墨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灰眸此刻竟蒙著一層罕見的迷茫。
她能看到他喉結微微滾動，像是在壓抑某種翻湧的情緒。
“好。”她最終隻是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林墨的睫毛顫了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他忽然反握住藍珞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青，又在意識到後立即鬆開。
“妻主，謝謝。”
就在這時，女皇的親衛從內殿走了出來：“藍小姐，陛下請您單獨覲見。”
滄曜的指尖瞬間凝結出一縷寒氣，林墨的灰眸也驟然銳利。
藍珞卻輕輕抬手，製止了他們即將爆發的情緒：“好。”
她轉身看向兩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等我回來。”
鑲嵌著鳳凰紋的殿門在藍珞身後無聲閉合，將最後一絲光線隔絕在外。
走廊裡頓時陷入沉寂，隻剩下懸浮在空中的宮燈投下昏黃的光暈。
滄曜指尖的寒氣漸漸散去，他側目看向身旁的林墨。
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隱在陰影中，灰眸沉沉地望著緊閉的殿門，下頜線條繃得極緊。
“你早就有所察覺。”滄曜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隻是猜測。”林墨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在軍部檔案室無意中見過大總督年輕時和她幾個獸夫的合照，他的灰狼獸夫……確實跟我很像……”
滄曜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遠處傳來侍衛換崗的腳步聲，又很快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