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側眸看他,並沒有主動開口問什麼事,而是靜等白絨開口。
白絨:“肖雲朔那邊給我提供了一些資料,關於三皇女和程軒的,程軒好像對三皇女也沒有那麼忠心,關於實驗,他隱瞞了三皇女很多。”
他把自己的光腦打開,將簡單整理的資料調出來給林墨看。
墨掃了幾眼,眉梢微微一動。
“你的意思,之前三皇女讓程軒暗中將沒用的雪豹處理掉,是程軒私自將他留了下來……後來肖雲朔才能活下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有自己的目的!”
這話與其說是問白絨的,更像是在自問自答。
林墨灰眸中閃過一絲深思,修長的手指輕劃過光屏上的資料,停留在程軒的檔案照片上。
看似溫文爾雅的程軒,眼底卻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暗湧。
白絨也看向程軒的資料,壓低聲音道:“肖雲朔說……程軒的實驗室深處有個秘密冰庫,裡麵保存著許多本該"處理"掉的實驗體。三皇女大概率是不知道這件事的……”
林墨腦海裡浮現程軒和他說的一些話,眉頭一點點擰起。
“這事先彆告訴妻主,”林墨關閉光腦,聲音低沉,“我來查。”
白絨鄭重點頭,他原本也沒想找妻主,否則就沒必要來找林墨了。
“管家怎麼樣了?”
林墨忽然問起管家的情況。
他和管家雖然接觸不多,但之前幾次見麵,能看出這位老人對藍珞是真心關切的。
若不是孫子被抓作人質,恐怕也不會鋌而走險。
但背叛就是背叛,這一點毋庸置疑。
白絨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還關在地牢裡……妻主不讓用刑,就隻先關著。”
林墨的目光暗了暗。
他太了解藍珞了,表麵雷厲風行,實則重情重義。
那個服侍了她這麼多年的老管家,即便犯下如此大錯,她也狠不下心嚴懲。
“他孫子有消息了嗎?”林墨繼續問道。
白絨搖搖頭:“緋影已經派人去查了,但女皇藏得很隱蔽……管家這兩天幾乎不吃不喝,一直念叨著孫子的名字。”
走廊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墨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晨光穿透雲層,卻驅散不了籠罩在府邸上空的陰霾。
“帶我去見他。”林墨突然說道。
白絨略顯驚訝:“現在?可是……”
“有些問題,隻有他能回答。”林墨已經邁開步子,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地牢陰冷潮濕,老管家蜷縮在角落,聽到腳步聲也沒有抬頭。
直到林墨走到他身前,先開口。
“管家。”
老人渾身一震,緩緩抬起布滿皺紋的臉。
曾經一絲不苟的銀發如今淩亂不堪,眼睛裡布滿血絲。
“林……林墨大人,”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我罪該萬死,但我那可憐的孫子是無辜的,求您救救他。”
林墨蹲下身,與老人平視。
“妻主已經讓緋影去查了,隻要查到他的蹤跡,不計一切代價,我們都會把人救回來。但現在,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希望你能老實回答。”
管家點頭,“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