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妻主放心,我真的沒事。”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刻意,仿佛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但藍珞太了解他了。
那雙向來沉穩的灰眸深處,分明藏著難以言說的疲憊與傷痛。
她不由分說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無法掙脫。
“林墨。”她的聲音沉了下來,“看著我。”
林墨被迫抬起眼,對上那雙深橙色的眸子。
那一瞬間,他築起的所有防線似乎都在崩塌。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低聲道:“妻主,我真的沒事。”
藍珞的指尖撫上他眼下的青黑。
“對不起。”她突然說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柔軟,“你雄父……這些天,我該陪在你身邊的。”
林墨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妻主言重了。若非您之前在軍事法庭上保下我,我可能已經在慰雌所,成為任人踐踏的玩物。若非您全力相助,我永遠無法知曉雄父的下落……”
他的話語突然哽住,因為藍珞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讓向來冷靜自持的雄性瞬間僵直了脊背。
“傻瓜。”藍珞的聲音悶在他肩頭,“這些都不是理由。”
林墨的雙手懸在半空,最終緩緩落在她的背上。
他的擁抱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珍寶,又像是擔心這個溫情的時刻會突然消散。
“妻主……”他的聲音有些啞,“您已經……給了我太多。”
太多他不敢奢望的溫柔,太多他以為永遠得不到的關懷。
多到讓他開始貪心地想要更多,卻又害怕這份貪心會打破現在的平衡。
走廊灑落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而在房間內,滄曜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灰紫色的眸子裡情緒難辨。
他掌心的暗紅色能量波動不知何時已經平息,隻剩下深海般的沉寂。
片刻之後,他下床,披上睡袍,往門口走去。
“妻主,你有事的話先去忙吧,我洗漱一下就去找海文醫生看看。你不是擔心我精神核會出問題嗎,正好我去檢查一下,你也好放心。”
滄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潤如玉,藍珞神色一頓,緩緩鬆開了抱著林墨的手。
她轉過身,看到滄曜站在身後,冰藍色的長發鬆散地垂在肩頭,襯得臉色越發蒼白。
“還好嗎?”藍珞下意識伸手,指尖自然地撫上他的額頭,“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滄曜順勢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好多了。”
說著,他的目光越過藍珞,朝林墨微微頷首。
林墨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明明看似很和諧的場麵,可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藍珞看了看滄曜,又回頭望向林墨,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處境。
兩個獸夫,一個剛剛經曆喪父之痛,一個餘毒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