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晚棠剛收拾妥當,準備去自留地看看,朱美娟就急匆匆地來了,帶來了一個意料之中卻依舊令人不快的消息。
“小林!不好了!那個李麗芬,一大早又跑到學校鬨去了!”朱美娟滿臉氣憤,“她仗著自家男人是個領導,在那兒拍桌子瞪眼,非逼著吳校長把小寶開除不可!說什麼‘不尊師重道’、‘破壞教學秩序’,帽子扣得可大了!真是欺人太甚!”
林晚棠眼神倏地冷了下來。看來,林雪柔的挑撥和李麗芬的愚蠢,是鐵了心要把這“小事”鬨大。
“我知道了,朱姐。我這就去趟學校。”林晚棠語氣平靜,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眼神銳利而沉著。
她步履沉穩地走向學校,遠遠就聽到校長辦公室裡傳來李麗芬尖利不依不饒的吵鬨聲。
林晚棠沒有遲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吳紅軍校長一臉為難和疲憊,李麗芬正叉著腰唾沫橫飛。看見林晚棠進來,李麗芬更是像打了雞血:“好啊!正主來了!吳校長,你今兒必須給我個說法!這種害群之馬,不開除留著……”
林晚棠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吳紅軍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李麗芬的叫囂:“吳校長,打擾您幾分鐘。關於今天這件事,我想單獨和您聊五分鐘。”
吳紅軍正被李麗芬吵得頭昏腦漲,下意識就想拒絕:“林同誌,現在正處理事情……”
林晚棠微微上前半步,目光直視著他,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清晰地吐出幾個字:“是關於您女兒的事情。”
吳紅軍的話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取代。他猛地看向林晚棠,眼神複雜地審視著她平靜無波的臉。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旁邊氣勢洶洶的李麗芬都下意識地閉了嘴,驚疑不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轉折。
林晚棠迎著吳紅軍的目光,眼神坦然而篤定。
那輕飄飄的幾個字,像一把淬了寒冰的鑰匙,精準地捅進了吳紅軍心防最脆弱的那把鎖。林雪柔——這個被林家收養多年的女孩,她的血脈裡,流淌著他無法否認也無法公開認領的秘密。
當年那場離散,背後藏著多少難以啟齒的往事和不堪回首的抉擇,早已被歲月和刻意遺忘掩埋。此刻,卻被眼前這個看似溫婉的年輕女人,猝不及防地掀開了塵封的一角。
吳紅軍的臉色瞬間褪去了血色,又在下一刻湧上難堪的潮紅。他幾乎是僵硬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向隔壁那間用於接待重要訪客的小會議室。
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隱約傳來的嘈雜,也隔絕了李麗芬探究的目光。
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發出單調的嗚咽。
他轉過身,背對著窗戶,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表情是強裝的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林晚棠同誌,你想說什麼?”
林晚棠靜靜地站在他對麵,身姿挺拔,眼神清澈卻銳利得驚人,沒有半分被這肅殺氣氛壓製的跡象。
她甚至微微向前傾了傾身,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水泥地上:“吳校長,我知道林雪柔是你的親生女兒。她被我們林家好心收留、養育了整整十多年。如今,你們父女得以團聚,這份‘恩情’,您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證據呢?”吳紅軍猛地抬頭,眼神像受驚的困獸,帶著最後一絲僥幸的掙紮和虛張聲勢的反擊,“空口白牙,汙蔑一個革命乾部,你知道後果嗎?”
林晚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強撐的偽裝:“證據?吳校長,您覺得我敢站在這裡跟您談,會沒有準備嗎?”
她的語氣陡然帶上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您是怎麼坐上校長這個位置的?當年又是如何‘拋妻棄子’、遠走高飛的?您真以為,這些陳年舊事,我們林家會毫不知情?或者說,您覺得,這世上真的有不透風的牆?”
每一個問句,都像重錘,敲打在吳紅軍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上。
吳紅軍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窗外,仿佛在確認隔牆無耳,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發緊:“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色厲內荏的氣勢,已蕩然無存。
“很簡單。”林晚棠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讓張小寶安安靜靜、不受任何人乾擾地念完小學。你,還有張雙喜,以及所有想借機生事的人,都不準再動他一根手指頭,不準再給他任何委屈受!”
她頓了頓,眼神如冰刃般直刺吳紅軍眼底,“否則,我不介意把您這段精彩往事,放到該放的地方去說道說道。您比我更清楚,在這個年月,沾上這樣的‘汙點’,意味著什麼。那可不是檢討書能洗清的,是刻在骨子裡的烙印,一輩子都甩不掉。”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吳紅軍,他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我……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拿到了你想要的條件,轉頭就能……”
“信任?”林晚棠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輕輕嗤笑一聲。隨即,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吳校長,您其實……也並不怎麼喜歡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兒’吧?她對您來說,恐怕更像一塊燙手的山芋,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隱患。”
吳紅軍瞳孔微縮,沒有反駁,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林晚棠捕捉到這一絲鬆動,聲音放得更輕,卻字字敲在吳紅軍的神經上:“作為‘誠意’,我會在十天內,讓林雪柔徹底消失在這個大院。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您眼前,給您添堵。您覺得,這個交換條件,如何?”
她拋出的,不僅僅是對張小寶的保護,更是替他清除一個令他寢食難安的麻煩。
吳紅軍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夾雜著狂喜、懷疑和一絲如釋重負。他死死盯著林晚棠,像是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又像是在權衡這巨大誘惑背後的風險。最終,對自身前途的極度恐懼和對甩掉林雪柔這個包袱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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