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著父母兄長開始商議離開細節,林晚棠胸中那股被強行壓下的怒火卻猛地竄了上來!
這一世,她本就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去懇求謝明遠。
即使這樣,也未必能護住林家周全。
可林雪柔!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竟然還在背後捅刀子,險些毀了這唯一的希望!
想到謝明遠剛才可能出現的鄙夷眼神,想到林家可能麵臨的絕境,一股冰冷的怒意直衝頭頂。
林晚棠眼神一厲,猛地轉身,幾步衝到二樓林雪柔緊閉的房門前,一把推開!
房間裡的林雪柔顯然還在驚魂未定,看到林晚棠衝進來,臉上剛露出一絲驚懼。
林晚棠根本不等她反應,上前一步,揚手!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林雪柔臉上,力道之大,打得她頭猛地偏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中嗡嗡作響。
“啊——!你打我?!”林雪柔捂著臉尖叫,又驚又怒,卻忘了還手,或者說,被林晚棠此刻眼中駭人的冷意震懾住了。
“打你?我恨不得殺了你!”林晚棠的聲音淬了冰,帶著前所未有的狠厲,“林雪柔——不!你是吳雪柔!明天,我就讓爸把你的戶口從林家徹底劃掉!十三年!林家白養了你十三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林家的?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冰冷的怒焰在林晚棠胸腔裡燃燒,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從未允許自己展露如此猙獰的一麵,但此刻,看著林雪柔那張虛偽的臉,她感覺自己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你不能將我除名!”林雪柔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聲音嘶啞地哀嚎,身體卻控製不住地發抖,“我也是爸爸媽媽的女兒!你憑什麼!”
那“女兒”二字如同淬毒的針,狠狠刺進林晚棠的神經。憑什麼?就憑她差點毀了自己的一切!積壓的暴戾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林晚棠一步上前,快如閃電,冰冷的手指如同鐵鉗般狠狠扼住了林雪柔纖細脆弱的咽喉!
“唔——!”林雪柔的眼睛驚恐地瞪圓,雙手徒勞地去掰扯林晚棠的手腕。
林晚棠俯視著她,眼神裡是淬了寒冰的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磨出來,帶著地獄的陰風:“林雪柔,你給我聽清楚。若是我訂婚宴上再出半點差池……”她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滿意地看著對方因窒息而漲紅扭曲的臉,“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不信?你儘管試試看!”
指下的頸動脈在掌心跳動,脆弱得不堪一擊。
林雪柔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弱,翻白的眼珠裡隻剩下瀕死的恐懼。
夠了。
林晚棠猛地鬆手,像甩開什麼肮臟的東西。
“咳!咳咳咳——!救……救命!”林雪柔癱軟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嗆咳喘息,涕淚橫流,發出瀕死小獸般的嗚咽呼救。
那聲音刺耳又煩人,帶著令人作嘔的表演痕跡。
林晚棠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真會控製不住擰斷那根脖子。
她轉身,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拉開房門,狠狠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