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心領神會,平靜地點點頭:“嗯,知道了。”眼下是困難時期,連結婚酒席都擺不起,這些生活上的不便,她早有心理準備。
天色漸晚,謝明遠不知從哪裡變戲法似的提回來一些東西:一條不算肥但看著很新鮮的豬肉,幾個雞蛋,甚至還有幾樣在海城時也屬稀罕的精細菜!
另外還有一小包紅白相間的花糖和一包珍貴的白糖。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簡直就是一頓豐盛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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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挑戰在廚房。
土灶、大鐵鍋、成捆的柴火……林晚棠卻毫不怯場。
上一世那些為生存掙紮的苦日子,早已讓她對這些灶台上的活計爛熟於心。
她挽起袖子,動作麻利地引火、添柴,雖然故意放慢了些速度,顯得像是新手在摸索,但那份沉穩和條理卻騙不了人。
當謝明遠帶著一身暮色回來,剛踏進院子,一股誘人的飯菜香氣就鑽進了他的鼻腔。
他循著香味走進廚房,看到的情景讓他著實吃了一驚:灶台上的大鐵鍋裡,翠綠的蔬菜和油亮的肉片炒得正香,旁邊的小鍋裡燜著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林晚棠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臉頰被灶火映得微紅,正專注地翻炒著。
“阿晚?你……你會做飯?”謝明遠的聲音裡充滿了意外和驚喜。
他原以為這位“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
林晚棠聞聲回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露出一個略帶羞澀的笑容:“最近……閒著,我就學了一下。看著容易,做起來還挺有難度的,火候不好掌握。”
她巧妙地掩飾了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熟練。
謝明遠心頭一暖,大步走到灶台前,很自然地蹲下身,拿起幾根乾燥的鬆枝,熟練地折成小段添進灶膛。
跳躍的火光映紅了他冷峻的側臉,也柔和了他平日的鋒銳。“做飯煙熏火燎的,太辛苦了。”
他聲音低沉而溫和,“部隊食堂有供應,以後我打回來就行。你想換換口味,或者想吃什麼好的,咱們再偶爾開火,好不好?”
“好。”林晚棠從善如流地應下,將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裡,“飯菜好了,我們吃飯吧。”
看著桌上這兩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林晚棠心底掠過一絲慶幸。
若非係統空間裡儲備豐足,提供了遠超這個時代的豐富食材,她此刻也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簡陋的木桌,幾條矮板凳,一葷一素,兩碗散發著米香的白米飯。
沒有鋪張,分量卻恰到好處。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吃著這頓簡單卻意義非凡的“家宴”。
飯菜的滋味很好,帶著鍋氣和溫暖。
碗盤很快見了底,沒有一絲浪費。
飯後,不等林晚棠動手,謝明遠便已利落地收拾起碗筷,端著走向廚房那口大瓦盆:“你歇著,我來刷。”
林晚棠看著他卷起軍裝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拿起絲瓜瓤熟練地刷洗著碗碟的背影,灶膛裡未熄的餘燼散發著暖意,一種久違的、名為“家”的踏實感,悄然包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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