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遠的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阿晚,你知道的,我很在意你。娶你,是我心之所向。那些欺負你的人,你隻管反擊回去。”
林晚棠依偎在他懷裡,心頭卻有些躊躇。
她輕聲道:“可是……有些人似乎總也不願接納我。我已儘力去適應,去融入大家……倒不是為她們難過,隻是擔心……我的身份,我的家世,會連累你。振國哥那樣驕傲的人,如今也被欺負得沉默寡言了……”想到哥哥的處境,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
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不必理會,做你自己就好。”謝明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阿晚,你很好,是有些人的心思歪了。我最憂心的是,我離開的這段日子,你該怎麼辦?我和政委要帶著整個旅開拔了。”
林晚棠抬起頭,迎上他擔憂的目光,努力讓自己顯得堅強:“彆擔心,我能照顧好自己。交了不少朋友呢,相處得都很好。一兩個惡人,我不怕!”她的聲音刻意揚起了幾分。
“嗯。”謝明遠低應一聲,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她,仿佛要將她刻進心底。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額發,聲音愈發低沉柔和:“阿晚,我想……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林晚棠的臉頰瞬間染上紅霞,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羞赧地垂下眼簾,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隨即,一個溫熱的吻便輕柔地落下,漸漸變得熾烈而纏綿。他的氣息,他的溫度,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魔力,讓她沉溺其中,幾乎忘卻了所有煩憂。
不知過了多久,夜半時分,林晚棠猛地驚醒。窗外正下著雨,淅淅瀝瀝的雨點敲打著窗欞,帶來初秋的涼意。
她微微側身,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看見身旁的謝明遠睡得正沉,呼吸均勻綿長。
她輕輕舒了口氣,意識卻異常清醒。白天那場衝突不期然浮上心頭。她在心底無聲地呼喚:[小七,也不知道張師長有沒有批評他?]
那個隻有她能“聽”到的、帶著點俏皮的聲音立刻在她腦海中響起:[有可能哦,宿主!畢竟,你打了人家的老婆嘛。雖說那個女人嘴欠得要命,可畢竟是你先動的手呀。]
林晚棠在黑暗中蹙了蹙眉:[那種人,難道不該打?]
小七的語氣帶著點無奈:[該打是該打,可在這個時代,誰先動手,理虧的就是誰嘍。]
林晚棠抿緊了唇,心頭的鬱氣堵著,不想再說話。
靜默片刻,小七的聲音又冒了出來,帶著點幸災樂禍:[宿主,彆不高興啦。比起你上一世,這一世可好太多了。林雪柔現在啊,走投無路,被宋劍峰他媽往死裡磋磨,八成快咽氣了呢。]
林雪柔……這個名字像一根冰冷的刺,瞬間紮進林晚棠的心底。即使聽到她如此淒慘的下場,那刻骨的恨意依舊在胸腔裡翻湧,沒有絲毫消減。她閉上眼睛,試圖將那怨毒的身影驅散。
[還有哦,宿主,告訴你個好消息!]小七的聲音又輕快起來,[你很快就會有小寶寶啦!]
林晚棠心頭猛地一跳:[嗯?]
然而,喜悅還沒來得及蔓延開,小七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不過,宿主,彆高興得太早哦。還有三天,謝明遠就要去執行秘密任務了……此去……凶多吉少呢。]
凶多吉少!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林晚棠腦中炸開,瞬間抽走了她所有的暖意。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讓她手腳冰涼。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目光再次投向身邊沉睡的男人,黑暗中他的輪廓模糊卻安穩。
[他……他會不會有事?]她在心裡急切地問。
小七的聲音帶著愛莫能助的歉意:[宿主,這個真說不準。我是你的係統,不是他的哦。]
林晚棠的心沉了下去,再也無法安睡。她悄然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
秋夜的涼氣透過窗縫絲絲縷縷地滲入,讓她打了個寒噤。窗外,雨幕籠罩著寂靜的軍營,一片朦朧。
她望著無邊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冰涼的窗框。
既然命運叵測,前路難料,那便不去想了。至少,她還能為他做點什麼。
[宿主,小七累了,你……好好休息。]腦海中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
好好休息?林晚棠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她此刻隻想著,天亮後,該為他準備些什麼,才能讓他多一分平安歸來的可能。
後半夜幾乎沒怎麼合眼,天色剛蒙蒙亮,林晚棠就輕手輕腳地起身了。廚房裡很快飄出米粥的香氣,她將煮好的雞蛋小心剝好,又夾了些自己醃的鹹菜。
“阿晚,怎麼起的這麼早?”謝明遠走進廚房,帶著晨起的清爽氣息。
林晚棠回身,遞給他一碗溫熱的粥,嘴角彎起溫婉的弧度:“自然醒了,肚子有點餓,就想早點吃。今天雞蛋多,你多吃兩個。”她將剝好的雞蛋放進他碗裡。
謝明遠坐下,眼神裡滿是暖意:“娶到阿晚,是我三生有幸。”他拿起一個雞蛋,利落地剝好,卻先遞到了林晚棠麵前,“阿晚先吃。”
簡單的早餐,大米粥,四枚雞蛋,一小碟鹹菜。林晚棠小口小口地吃著,心思卻有些飄遠。
對麵的謝明遠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風卷殘雲般解決了自己的那份,擦了擦嘴,便起身準備出門:“我走了。”
“嗯。”林晚棠應著,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碗沿的熱氣似乎還沒散儘。
收拾停當,林晚棠換了身最樸素乾淨的衣裳,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今天是她去附屬小學麵試的日子。
她對著鏡子最後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不妥,才背上那個半舊的帆布包出門。
走在去小學的路上,初秋清晨的空氣微涼,卻驅不散她心頭那絲沉甸甸的憂慮。
昨夜小七的話像冰冷的石頭壓在心底。
她忍不住在心底呼喚:[小七,快出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指節微微發白,[麵試……會不會有什麼阻礙?我現在心神不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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