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響雷劈在遠方,空中絲毫不見烏雲,隻聽旱雷聲。
小夭聽見這雷聲,趕緊走出屋外,這沒事啊!瑤兒此刻的心情也不像遇到危險,這雷應該不是鳳哥與瑤兒的傑作吧。
山裡腹地的辰榮軍也被突然響起的旱雷嚇了一大跳,眼前日頭正盛,怎麼也不像暴雨來臨的前兆。
“朝瑤在哪裡?”
正在懷疑的小夭,忽然聽見身後的詢問,扭頭看見相柳不知何時站到她的身後,他與葉十七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側。
“她應該在某處玩吧。”聽見相柳問起朝瑤,小夭心裡咯噔一聲。
老木急忙說起吉祥話,“這雷也知道麻子今日大喜,來道喜呢。”心裡卻覺得這雷來的怪異,天有異象。
像是回應他的話,遠處再次響起一聲雷聲。這聲音震耳欲聾,聽得眾人臉色各異。
背在身後的手,指腹微微摩挲,相柳轉身端起剛才玟小六給他倒的酒,一飲而儘,緩緩走出屋外路過玟小六時,淡然丟下一句:“毒性不夠。”
小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這還是第一個說毒性不夠,她氣悶地看向十七,“遲早能找到他的死穴,毒死他!”
“嗯。”葉十七聽見她的話,眼裡有淡淡的笑意。
十七超脫萬物的反應讓小夭忍不住伸手狠狠揉捏他,她倒了一杯毒酒給他。“喝了。”
她以為十七會有所猶豫,沒想到他一仰脖子,乾脆地喝了。
“有毒的。”小夭愣了愣,隨後見他眼眸含笑倒了下去!這傻子,她趕緊手忙腳亂給他解毒,那堅硬外殼下竟然泛起漣漪,漸漸擴散。
九鳳還想讓小廢物再練一練,可她卻說夠了,三道之後再多就是嚇人了。
“一敬天,二敬地,三敬天地萬物之一切。”
說完立刻飄進屋內,顯形後塗抹藥水走出屋外,與眾人說笑。
九鳳突然聽見小廢物說出這麼有層次的話,摳破腦袋也沒想出她最近看過書。
相柳也並沒有走遠,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隱去身影,尋到一處製高點展開妖瞳,望向回春堂尋找著那抹身影。
見一白色背影,穿門而過。屋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朝瑤出現在他的視線。
麻子婚禮之後,相柳沒事就會來回春堂小坐,每次總是小夭作陪,十七總是默默待在身邊。每次都見他氣定神閒吃下她準備好的毒食,麵不改色心不跳的離去。
他每次離去總是能激怒小夭的好勝心,決定沉下心思好好鑽研毒術,目的就是毒倒大魔頭!
彆以為她看不出,這大魔頭每次喝酒吃點心的時候,目光總是落在他處,漫不經心問起朝瑤跑哪裡去了。小夭乾脆等他每次來就把配置好的毒藥交給他,這樣也避免朝瑤與他見麵。
這段時間不知為何,明明察覺朝瑤就在屋內,每次相柳來她總是不露麵。她卻仍舊按照約定去見毛球,帶上精心準備的食物。
這也符合小夭的心意,她也不願意朝瑤與相柳有過多接觸。
洛願每次在屋頂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每見他一次,心裡的不甘加深一分。她甚至想過用當年那份恩情強迫他不要留在辰榮,讓他做回自由自在的九頭妖。這一年多她每次偷摸去見他,有時候見到他為袍澤所做的一切,他又仿佛是心甘情願。
一想到當初她救下小夭,鳳姨提醒過自己,一旦卷入他人人生,他人的果便會由自己承擔。
這份猶豫,這份遲疑,這份舉棋不定,讓她遲遲不敢與他相認。
麻子成親之後,與春桃過得濃情蜜意。屠夫高也隻有春桃一個孩子,麻子無爹無娘,常常幫屠夫高做些活,住在屠夫高家的日子也越來越多,回春堂的活便乾得少了。除了串子嘲笑幾句屠夫高得了半個兒子,其餘人均是不在意。
葉十七一個人頂十個麻子,小夭也沒累著。老木更是老人心態,兒子好他就好。朝瑤更彆說了,天天忙著自己的事,麻子在不在對於她來說沒什麼變化。
唯一的變化是朝瑤的小攤歇業了,春桃家本就是屠夫,自然而然拿著配方開起小攤。小夭與朝瑤一琢磨,兩家店也搶生意,之前還剩下些錢,慢慢再攢些也夠串子娶媳婦了。
因為這事,麻子專門帶著春桃上門感謝,春桃其實也挺喜歡住在回春堂,奈何家裡隻有她一個獨女,剛開始還因為外麵的傳言,擔心朝瑤不好相處。結果發現朝瑤對家裡人那是頂頂的好,隻是對外凶了些。
這天,洛願修煉結束就飄向山林去找藥草了,上次葉十七打獵帶回兩株靈草,她讓小夭留著,小夭卻還是變賣換成了錢。小攤位關門歇業,她這找草藥又得努努力了。
葉十七與小夭之間吧,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有時候小夭無意露出的笑容,頗有點情竇初開的意味,葉十七話不多但是對小夭的關心也不像假的,相柳每次來他忌憚對方,卻也陪著小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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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夭現在是男兒身啊!
幾百年過去,哪怕遇見高等神族都沒有人識破過小夭女子身份,葉十七也不可能識破吧。
洛願走了一會,小六與老木突然見到麻子被屠夫高與春桃攙扶進來,春桃眼裡含著心疼的淚水,這麻子與串子不一樣,串子還嘴賤惹事,麻子長得高大卻很講道理,遇事也是讓人三分。
等到老木問起到底發生什麼事,口齒伶俐的春桃抹著眼淚講起事情。
原來是早上送羊血的時候,春桃不小心碰撞到一位小姐,急忙給對方賠禮道歉,表示東西碰壞他們賠。可沒想到對方的婢女不依不饒,屠夫高著急爭吵了幾句,對方先動手打了起來,為了保護老丈人,麻子也被打傷了。
站在一旁的串子聽完,扛起鋤頭就跑了。小時候都是麻子保護瘦弱的他,他們的感情比親兄弟還好。
小六讓老木先跟著,自己則幫麻子先處理傷口。幸好傷的不重,上好藥還沒見到老木與串子回來,連忙打算跟著去看看。見屠夫高提著屠刀也要跟著去,笑著讓他先忙生意。
他這提著屠刀,到時候沒打起來也打起來了。
十七一直跟在六哥身後,小六趕到的時候串子已經躺在地上,老木正在和黃衫女子打架。
一見到六哥的到來,串子委屈地表示自己沒鬨事,自己還沒靠近就被打得動不了。
小六瞪了他一眼看向老木,明顯老木不是對方的對手,此刻像猴子一樣被戲耍,台階旁還站著一個戴著麵紗的少女,邊看邊笑,時不時點評幾句想看新花樣。
“海棠,蹦蹦跳,我想看他像蛤蟆一樣跳。”
老木好似被人壓著身體,逼得他模仿蛤蟆蹦蹦跳。少女與周圍人都在高聲哄笑,小六急忙擠到前麵對著女子作揖。
“他認輸,請姑娘停手。”並講明清水鎮的規矩。
清水鎮強者為尊,可也有規矩,大家無生死仇怨,認輸就停手。
那名叫海棠的黃衫女子見狀看向少女,等著她示意。少女卻像是沒聽到接著放話想看驢打滾。
“我的規矩是冒犯我的人就要死!軒哥哥不許我傷人,我不傷人,隻看他耍雜耍。”
老木被迫在地上像驢子般打滾,他一個大老爺們眼中隱隱出現淚光,他逃避的是戰爭,不是男人的尊嚴。
其餘看熱鬨的人見她不顧規矩,議論紛紛,卻不笑了,隻有少女一人咯咯的笑,
“殺了我!”
小六聽見老木祈求的話,見到他眼裡的淚光,心裡動了殺意,往前走了幾步,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忽然老木不再打滾,串子連忙跑過來扶起他,少女不滿地看向海棠。“我讓你住手了嗎?”
“不是奴婢。”海棠戒備地盯著人群中的葉十七,慢慢後退擋在少女身前。
少女還想推開海棠看清楚,卻被海棠緊緊抓住。“對方靈力比我高,等公子回來再說。”海棠緊緊抓住少女,匆匆退回客棧。
“我在回春堂等著你們。”小夭微笑說完,立刻帶著老木一行人回家了。
老木在清水鎮生活多年,也算有些麵子,今日當眾受辱,回家立馬一言不發回到自己的屋子。小六知道這事沒辦法安慰,隻能讓串子多盯著點,防止老木想不開。
小夭坐在前堂把玩著酒杯,十七站在角落的陰影裡聽著六哥與平常一樣的嘮叨:“大家覺得我是大好人,可我小時候就殺了不少人。”
“很久沒殺過人,可今天我們想殺了他們。”小夭眉眼間飛揚戾氣,絲毫不掩蓋殺意。除了獨自流浪那段時間,後麵為了他們的安全,她也殺過人。
有心懷不軌,有見色起意,有垂涎她的靈力。
“她們是神族。”葉十七聞言出聲提醒。
小夭轉身看向他,沒有任何的收斂。“那又怎麼樣?你會幫我?”
葉十七心思滑動,點了點頭。
見到他點頭,小夭突然覺得不是那麼想殺人了。喝了一壺酒才等到要等的人。
少女取下麵紗,五官一般,一雙眼睛卻生得十分好,瀲灩秋水。身旁還站著一位男子,那男子長得十分出眾,眉眼溫潤,氣質儒雅,遠觀如水,近看如山。
這女子連朝瑤原本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倒是她身邊這位男子讓小夭多看了幾眼。
男子對著小六作揖行禮,表明身份。“在下軒,這位是表妹阿念。婢女中了公子的毒,特意前來,請公子給我們解藥。”
“行啊,給我兄長磕頭賠罪。”小夭拋玩著手上的藥瓶,笑眯眯看著男子說道。
還未等名叫軒的男子說話,那名叫阿念的女子便不屑地高聲說道:“活得不耐煩了,讓我婢女給你兄長賠罪。”
阿念見對方冷冷看著他們,突然海棠好似很痛苦,扶著牆慢慢坐在地上。“軒哥哥,他們先找麻煩,我壓根沒有傷到他們,他們一出手便想要我們的命。”
“如果我身上不是帶著...父親給的避毒珠,我也肯定中毒了。”
軒聽見海棠痛得呻吟一聲,直視小六再次出聲,“請給解藥。”
山上的洛願隱隱覺得今日心裡不安,想著還是早點回家,拿起藥草立刻匆匆跑回家,跑進後院卻沒見一人。
小夭冷笑看著他,“還想搶?那就來吧。”隻要葉十七幫她擋一下,她就能看出對方的靈力屬性,從而毒倒他。
“見諒!”
話落,軒出手朝著小六襲來。小夭後退看了一眼屋角,那裡空落落。她眼中儘是譏諷,卻唇角慢慢上翹,笑儘眾生。
身體被擊中,往後倒了下去,卻猛然被人接住了。
還來不及錯愕便看見眼前白影閃過。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屋內響起,軒還在驚詫看似很自信的小六,原來靈力不高,倉促之間收回靈力卻猝不及防挨了一耳光。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怎麼出現。他震驚地摸了一下臉頰,從未有人敢打過自己耳光。
聽見前堂有聲音的洛願,趕到前堂見到背對自己的男人對著小夭出手,急忙變為靈體飄過去再顯形接住她,順便反手給了對方一耳光。
“神經.........病啊。”
洛願打完才看清對方的長相..............怎麼他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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