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好。”王母見她戴上了麵紗,笑著對她點了一下頭。
“王母,我送完禮就回來。”
洛願對著王母笑得眉眼彎彎,等踏上鳳凰的那一刻,眼神變得淡然。鳳凰啼鳴展翅,飛入雲層,身後跟著幾隻玄鳥。
王母隨即走到瑤池邊,算著她們到達的時辰緩慢撤下陣法,等朝瑤回來才準備重新啟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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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獙,咱們送個禮,需要還跟幾隻玄鳥嗎?”洛願看向身側的阿獙,這個陣勢太大,她有點惶恐呢?更有一種受寵若驚,不知該如何麵對自己新的馬甲。
“彆緊張,鳳凰來儀,也是對小夭的一種祝福。”阿獙手上拿著一個精美的玉盒,上麵雕刻著玄鳥紋。
“到時候我在空中等你,你下去送吧。”洛願不好奇禮物是什麼,她不想太引人注目。
“小夭見到你肯定也歡喜,你不想見見她嗎?”
“不想在這種場合見,私下找機會見她吧。”
阿獙也不多說,隻是讓朝瑤在雲層露個麵就行。雲海隨著鳳凰的翅膀翻湧,洛願負手站在鳳凰背上,望著藍天下的雲層。
觀禮台上,其餘眾人注視著那個全大荒最尊貴的少女,走向高台,走向那個至高的地方。仿佛縱有千般風情萬種風流,也隻是她踩在腳下的黃土。
站在高台之上的皓翎王,凝視著從台階下走到麵前的小夭,她的每一次走動,緋紅的桃花從她腰部蔓延,開的璀璨,鋪滿台階。注視著她此刻的模樣,命運的軌跡,非人力所能阻止。
小夭頂著絢爛的陽光,一步一落花,走到父王的麵前對著他叩首。
皓翎王帶著小夭祭拜天地,祭拜列祖列宗,小夭麻木地跟著做,在繁冗的祝禱詞中叩拜再叩拜。
她像一個木偶般,隻覺得身子已經全部僵掉,腰也要被勒斷了。聽見大宗伯宣告祭祀儀式結束,小夭暗自嘲諷,這種事越木偶化,人家越覺你知禮儀。
侍者準備帶領賓客離開的時候,天空中響起鳳凰啼鳴,小夭的腳步也因為啼鳴而停止,大家紛紛看向空中。
大家望著天際緩緩飛來幾隻的玄鳥,祥雲繚繞,其中一隻玄鳥上站立著一位白衣男子。為何隻聽鳳鳴不見鳳凰蹤跡?
剛才從容不迫的小夭,麻木的眼神劃過絲絲波動,激動地望著天空,低聲對著身邊的父王說道:“父王,我感應到是瑤兒來了,她醒了。”
“她專程為恭賀你回家。”皓翎王注視著朝他們飛來的玄鳥,鳥背上是阿獙。
洛願化作魂體,連帶鳳凰也化作魂體狀態,佇立在高空冷漠地望著下麵的眾人,高台之上雍容華貴的大王姬,萬眾矚目。
小夭的眼睛,洛願注視著那雙攝人心魄的雙眸,那雙眼睛與赤宸一模一樣。難怪當時烈陽會惆悵,紅衣的小夭與赤宸隱隱相似。
意料中見到前方的塗山璟與瑲玹,目光落在人群後方一個男子的時候,相柳!那人麵容與相柳彆無二致,可氣質與發色不一樣。她不由得多看幾眼,急忙在心裡喊鳳哥,“鳳哥,那人是相柳嗎?”
“不知道,看不清!”九鳳還為昨日的事情氣悶,一點不想搭理小廢物。
“喝酒喝到頭暈眼花了。”洛願聽他不耐的語氣,懟了一句及時閉麥。
她注視著那男子的麵容,他平常都戴著麵具,與塗山璟和瑲玹見麵也是,這裡隻有她和小夭見過他真容,要真是相柳,他現在是什麼身份?總不能是為愛冒險,專門過來看小夭做回大王姬吧。
塗山璟與相柳認出小夭就是小六了?她這睡一年,消息都斷層了!
玄鳥徑直飛向高台,阿獙淡定自若走下玄鳥,恭敬地向皓翎王與大王姬行禮,獻上賀禮。等大王姬親手接過賀禮時再次作揖行禮,高聲說道:“王母特命我與聖女朝瑤送上賀禮,恭祝大王姬回歸之喜。”
阿獙擲地有聲的話落在眾人的耳裡,眾人疑惑地看向身邊熟悉之人,玉山聖女的消息如同大王姬回歸一樣,震驚四座。
塗山璟與瑲玹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朝瑤這個名字他們比誰都熟悉,塗山璟手緊緊握成拳,仿佛有些東西像是要抓不住了。瑲玹仰望著雲端,朝瑤不是人偶嗎?怎麼成聖女了?
洛願............聖女!玩這麼大,她以為就是一個徒弟。她不由得看向那名像相柳的男子,見他抬頭,饒有興致望著雲層這邊,春山如笑。
相柳會出現這種神情?他的眼神像是寒冰,更彆提笑得如沐春風。可見過他溫柔的模樣,此刻這個男子又如同複刻品,雙胞胎都沒這麼像,她還是有點懷疑。
“她要當聖女?”小夭驚詫地望著雲層,輕聲低語。她知道瑤兒在那裡,她為什麼要當聖女?她是要做下一任王母嗎?
瑤兒,你來了怎麼不見我呢?是不是生氣我做回王姬,不陪你遊曆大荒了。小夭注視著天際,她在等,等瑤兒出現。
洛願見到小夭目不轉睛望著空中,再望下去,生理性眼淚都要出來了,她隻好顯形驅動鳳凰向下飛去一些。
鳳凰於飛,眾人驟然見到鳳凰的出現,鳳凰展翅停駐在眾人之上,鳳凰背上佇立一白衣女子,鳳凰閃耀著太陽般耀眼的光芒,紅如烈焰,金似流光,藍若深海,綠猶翠玉,白衣女子額間點綴緋紅洛神花,眼神冷若冰霜,傲然睥睨。
一襲白衣勝似雪,雙目流光若寒星,若流波之將瀾,飄逸絕塵。麵紗掩嬌顏,掩不住風華,凜然不可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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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翎王見到漠視一切的朝瑤,這兩孩子,一個形似,一個神似。
小夭與洛願的視線在空中相觸,遙遙對望。小夭見到她冷漠的眼神,自己甚至想走下祭壇去拉住她。
瑲玹見到熟悉的眉眼,洛洛成聖女?她會成為下一任王母嗎?這個想法竟在他平靜的心海掀起波瀾,他下意識不想讓她當聖女。
全場目光在王姬與聖女之間流轉,幾道目光同時降臨到洛願身上,那幾道目光交織在眾人的目光中,熾熱到洛願難以忽視。
聖女?神女?洛洛?朝瑤?那幾道熾熱的眼眸帶著不同的疑惑與詫異,唯有一道目光所含譏諷嘲弄的意味強烈
洛願繃著架子貢獻演技,做她超然世間的聖女,片刻後無奈地對著小夭微微頷首,徑直驅使鳳凰離開,阿獙也踏上玄鳥追隨而去。
身後響起侍者與眾人齊聲歡送的聲音,“恭送聖女。”
洛願...............有點享受,虛榮心得到大大的滿足。她回頭看了一眼眾人,他們神色各異,她察覺到小夭的傷心難過,狠著心隨著鳳凰而去。
小夭見她一言不發走了,低眸望著手上的盒子,心裡無比難過還要扮演木偶。
“願大王姬此生祉猷並茂,永綏吉劭。”鳳凰遠去,清脆的聲音響徹天際。
阿獙從玄鳥背上踏上鳳凰。“瑤兒,你連你父王也不見見嗎?”
洛願莞爾一笑,抬眸認真注視著阿獙,“阿獙,我不能仗著他對母親的愧疚,就賴上人家,索取本不該我的東西。”如果她不知道事情真相,她會理所當然,現在明知不是他的女兒,明知他對於小夭和她的關心與父愛,源自對西陵珩的愧疚和愛屋及烏,她無法心安理得,假裝不知道去享受。
“瑤兒,他是你的父王。”阿獙覺得朝瑤知道一些,或者察覺出一些事,可她從沒有明說過,如果現在有選擇,至少他希望她是皓翎王的女兒,而不是............
“好阿獙,彆操心了,幫我給王母說一聲,我明晚回去。”
“嗯,你注意安全。”
朝瑤在阿獙的注視下消失於鳳凰背上,阿獙則獨自返回玉山,將朝瑤明晚回來的事情稟報給王母,王母隻是點了點頭,默默去了密室。
見到案上一摞摞玉簡,她隨手拿起一卷,玉簡上記錄著上古神器的作用。
王母有預測之能,卻不能輕易使用,更不可泄露天機。
這場全大荒矚目的慶典,隨著聖女祝福宣告徹底結束,來賓們在侍者的帶領下,依次離開。小夭與皓翎王上了雲輦,小夭緊緊抱著手上的玉盒,侍女幾次想要接過,她都搖頭拒絕。
“累了嗎?累了就好好休息,晚上的晚宴,你想來就來,不想來也無所謂。”皓翎王見她失落,“可是因為朝瑤今日離去而難過?”
小夭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父王,“瑤兒為什麼不留下?我已經是王姬了。”
“王母給了她一個我也不能給予的身份,倘若她當著全大荒名門望族的麵,表現的與你過於親厚。”
“世間會猜測玉山的立場,她這是為了玉山。”
小夭失落地搖搖頭,低聲輕語:“我不想她待在玉山,那是一個變相的牢籠,更不想她成為王母。”
“王母也是要經曆千帆,看破悲歡離合,她不願沒人逼她。”皓翎王安撫地拍了拍小夭的手背,“雖然我沒與朝瑤相處過,可聽瑲玹與你的講述,至少她現在不會選擇接任王母。”
小夭沉默地打開玉盒,看了一眼就關上了,王母此意不過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徒弟,走個儀式。更多是借這個場合向全大荒表明瑤兒的身份,“父王,阿念所做的事情我想你應該知道,可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皓翎王打斷了,“阿念隻不過是用蠻橫掩飾自卑與害怕,以前她是唯一,現在有了比較,現在能讓她安心的人隻有我和瑲玹,我不想她覺得我偏心,而且有些事應該是你們姊妹間自己去解決。”
“至於......朝瑤,有機會我也想見她一麵。我此生,用所有換了我所想要的,有遺恨無後悔。唯獨希望你們姊妹間能真心接納彼此,看顧彼此。”
小夭能理解阿念的害怕,沒法理解她的自卑,她沒有信心做到父王期許的那樣。她心裡隻有朝瑤一個妹妹,同脈相連的妹妹。
況且這種事情也不是剃頭擔子一頭熱,“我會儘力,我縱容她之前做的一切,隻是想讓她發泄出來在收拾她。”
雲輦停在承恩宮,皓翎王回到朝暉殿,簡單地洗漱更衣準備去漣清園參加晚宴,小夭則返回自己的宮殿,在侍女的服侍下脫掉禮服,卸妝,舒舒服服泡個熱水澡。
侍女幫她梳頭按壓頭皮的時候,她竟舒服得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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