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攬住。遠遠就看她舉著石頭蹲在那裡,無聲無息遊過來發現她對著海螺發呆。
嚇死她了,洛願拍了拍胸口,斜瞟他一眼,不滿的眼神立刻變為興奮。她轉身興奮地撿起海螺,拉著他的手碰了碰海螺,期待地注視他。
有他在,不要命也能拿到珍珠。
相柳微笑地微微歪頭,疑惑地看著她。
洛願見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著急地點了點自己唇,雙手畫圈,示意他用氣泡把自己包裹起來,讓她說話。
“我不懂手語。”
洛願.................急得在原地跺腳,她把海螺遞給他,握住他另一隻手,在他手心慢慢寫字氣泡。
她的指甲每次劃過掌心都能帶來一筆深淺不一的觸感,酥酥麻麻。相柳注視她在自己掌心寫字的模樣,異樣的感覺帶來異樣的感受,從掌心逐漸蔓延,不知去往何處。
“你畫什麼呢?”
洛願...............知道自己字醜,但也不至於醜成這樣啊。這個時代的字像甲骨文一樣,她已經寫得很認真了。
氣餒地放下他的手,低垂腦袋,心裡無奈直歎氣,瞧著他手上的海螺,不甘心再次指著自己的唇,“我......唔”一開口又是一口海水。
相柳唇角揚起一抹淺笑,眼神玩味地看了她一眼。“我懂了。”
懂了!洛願興奮地望著他,等著氣泡。猛地被他拽住手臂,扯到他跟前。來不及錯愕的時候,薄唇已經緊貼她的唇瓣,洛願震驚地睜大眼睛,呆呆地望著繽紛的海底世界。
新鮮的空氣,源源不斷,絡繹不絕向她渡來。他的氣息將她包圍,洛願眨巴眨巴眼睛............還是沒懂。
“是這樣嗎?”相柳鬆開她,見她錯愕地摸著她自己的唇,他嘴角上揚越發高了。
洛願瞧他笑了,這事還得表揚一下?哎呦,要不是知道他們妖不講究這些,她一定舉著海螺砸他。洛願覺得自己是有苦說不出,人家給她渡氣也算好意,可她是一個情感正常的人,這種親密的觸碰,她會有些不自在,上次那是為了活命,這次又不一樣。
洛願勉強咧著嘴角,笑得比哭難看。
“不是那樣,那是怎樣?”相柳雙手背在身後,凝視著她。
他這眼神還透著天真無邪了,洛願隨意地又比劃了一下,在水中畫著圈。畫完見他沒反應,歎口氣,無奈地轉身繼續她的尋寶,打算找點色彩斑斕,好看的珊瑚石帶回玉山做擺件。剛走幾步一個氣泡將她罩住,洛願抬頭看了一眼氣泡,驚詫地轉身看向相柳,“你怎麼突然又懂了?”
相柳緩緩朝她走過去,“懂什麼?”
“氣泡呀,我剛才就是想讓你弄這個,方便我說話。”洛願狐疑地看著他,他剛才不會逗自己吧。
“你不說,我以為你剛才腦子憋壞了。”相柳看了她一眼,舉起手中的海螺,“剛才為什麼不砸?”
洛願見到海螺,眼神變得閃亮,高興地拿過海螺,“我隻想要粉紅色的珍珠,不想要它命。”
“相柳,幫我敲一敲,讓它把珍珠吐出來嘛。”洛願把海螺舉到他麵前,示意他快動手彆客氣。
“我沒這麼閒。”相柳再次把雙手背在身後,看向彆處。
求人辦事,求人辦事,洛願討好地看著他,扯了扯他的手,“相柳大人,我今晚回玉山,咱們很久不能見麵,算是你送我的離彆禮物?”
“你想的倒好,我們無親無故,我為何要送你離彆禮物?”相柳一直看著彆處,說話的語氣顯得不耐。
洛願..........雙標妖。“是,我上趕著找罵。”洛願把海螺隨手一丟,本想說他對恩人雙標對待,可又不想他誤會自己會拿恩情要挾,她也不屑於拿那麼點小事要挾人家辦事,況且他又沒求她救,全是自己爛好心。
鬱悶的洛願氣鼓鼓地自己往前走,過了一會,身後響起他的聲音。
“想要就自己來拿。”
拿什麼?洛願不耐地轉身看過去,驀地看見他攤開的手掌中有一顆粉紅色的珍珠,比昨日那顆還要大一些。
洛願抿了抿嘴角,猶豫地走上前,“給我?”
“我說過,你想要就得自己來拿。”相柳依舊攤開手掌望著她。
這什麼意思?給個東西還得整點煙霧彈。“謝謝。”洛願的手剛觸碰到相柳的手,相柳立刻將手背在身後。
“你又逗我!”洛願氣惱地看著他,這什麼人嘛!
“我沒說送,你想要就要從我手上自己拿。”相柳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仿佛是一汪沒有溫度的海水,透著無儘的寒意與深不可測的幽暗。
太欺負鬼了!“你彆用靈力!”洛願立刻去奪他手上的珍珠。
相柳雙手背在身後,靈活地躲過她的動作。洛願見他手都沒用,侮辱性如同彆人抽她耳光,氣憤激起她心中的好勝心,出手也愈發快了,如同平常與烈陽過招時一樣,招招都向相柳薄弱的部位襲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初始,相柳不慌不忙地閃躲,身體在氣泡裡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如同海裡躍動的大魚。見她下手愈發狠厲才單手開始阻擋她的進攻,眉眼間的冷漠變成柔和。
洛願搶了半天連他身也沒近,趁著他單手擋住自己的時候,虛晃一腿。相柳側過身子時,洛願已經消失不見,須臾間身子猛地一沉,相柳扭頭就看見她趴在自己背上。
“要是放在平常,你已經輸了,珍珠給我。”洛願含笑的眼眸折射出狡黠,狡黠靈動地歪著頭看他。
“兵不厭詐,給你。”相柳抿著笑將背在身後的手舉到她麵前,攤開手,珍珠呈現在她麵前。
洛願開心地拿過珍珠,寶貝般揣進懷裡,隨後雙手摟住相柳肩膀,“你等會先彆用妖瞳。”
她又不是傻子,要是真打,她怎麼可能打得過這個時候的相柳。剛才他化開她所有的招式,其實並未對她出手。
現在珍珠算她自己得來,沒有心理負擔,給她東西還要找借口。
相柳見她消失不見了,但背上的觸感還在,耳邊傳來她清脆俏皮的聲音,“我最近修煉有進步,我這種狀態下也能觸碰到你們了。”
而是隨心所欲,她不想那個人觸碰她,那個人也觸碰感受不到她。
“跟上次雷電有關係?”金色的雷電他也是首次見到,想來蘊含著他不知道的東西。
他這個腦子反應真快,洛願從他背上離開,顯形在他麵前,“對呀,我拿到珍珠了,心情好,我們去天上玩,好不好?”
“邀請還是求我?”相柳盯著她的眼睛問她。
“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嘛,算我求你行了吧。”一天天死要麵子,洛願拉住他的手,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立刻朝著海麵遊去。
剛遊兩下猛地被扯住,她回頭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過來。”相柳朝她勾了勾手,洛願不解其意但還是向他靠近,靠近的那一刻就被他單手摟住,他摟著自己嗖地極速向上遊去。
像破空利箭的速度,嚇得洛願趕緊轉身將他牢牢抱住,沒有氣泡的包裹,她把唇鼻埋在他頸脖處,試圖睜開雙眸,逆流的海水侵襲雙眸,難受地再次緊緊閉眼,隻能死死抱住他,耳畔是他戲謔的話和水潮的聲音,“我以為你什麼都不怕。”
洛願...........等會在天上收拾他。
海水衝擊著身體不舒服,她化作魂體牢牢抱住他,海水透過她觸碰到他的身體。相柳摟著她的手,胸前,脖頸,懷裡,仍然能感受到她,他展開妖瞳看了一眼懷裡,極速朝著海麵而去。
感受到耳邊平靜的時候,洛願緩緩抬頭睜開雙眸,他們已經停下來了,頭頂就是海麵。
此刻,陽光落在海麵,穿透水層,照亮了海裡的他們,臉頰上的光影若隱若現。洛願轉頭對著相柳莞爾一笑,指了指頭頂。
相柳摟住她破水而出,站立在海麵那刻,兩人身上乾淨清爽,像是從沒去過海底世界。
“相柳,咱們下次說一聲。”洛願趕忙抓住他手臂從他懷裡退出來,幸好沒心,不然得嚇死。
幸好上輩子沒遇見他,不然自己遇見他的當天就是忌日。
“很公平,你消失出現也不曾說過。”相柳如履平地行走在海麵,洛願握著他的手臂,有上次觀景的經驗,多少也知道不拉著他,估摸著得掉海裡。
“那你這次怎麼知道我在海底?”洛願好奇地望著冷漠的相柳,冷酷無情的樣子看得她每次都以為他笑起來是幻覺。
“發簪裡有我的靈力。”相柳回頭注視著她,等著她的反應。隨時被人知道行蹤,她會有何反應?至於發簪裡彆的東西,想著她曾經不敢殺獵物的樣子,並不打算告訴她。
堪比定位係統嘛。“這種東西,你早點給我才好嘛。”要是當初有這個東西,她找不到他的時候,他也能找到自己。鳳哥說他有九張真容,還能變幻,萬一下次又找不到了。
“為什麼?”她的反應在他意料之外,他以為她會把發簪丟了,或者還給他。
“沒有為什麼,我居無定所,不像你們平常找朋友還知道去那裡。”她不參與他們之間的事情,他找自己也得不到情報,兩人頂多像今日這樣。洛願想著今天船上那些人,瑲玹雖然沒有幾分真心,以後說不定其中也會有一些從龍之臣。
哪像身側這個傻妖,他這個防備心與凶狠手段,估摸著身邊也沒幾個朋友。
相柳見她表情豐富,一會皺眉,一會抿嘴,一會眼裡出現失落,一會眼裡清澈。那時候他才遇到她,她臉上的表情也是這樣,豐富多彩不善於隱藏自己。
“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起飛咯。”洛願聽見他的聲音,連忙抬頭看向他,立刻化作魂體,從他背後摟著他。這腰還挺細,水蛇腰。
相柳低頭瞧著越離越遠的地麵,地麵上的一切開始變得遙遠而渺小。他不是飛獸,所以需要坐騎。這種不需要坐騎就能遨遊天際,還是第一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展開妖瞳凝視著身側的她,伸手將她麵紗摘下,“你為什麼這兩日總是戴麵紗?”
洛願轉頭看向他,笑顏如花,星眸彎成月牙狀,閃爍的星河倒映在她眼眸,“我這兩日在皓翎,不想他們看見我的真容啦。”
“今日陪著小夭出門又遇見塗山璟一行人,更不想他們看見。”洛願手臂輕輕一舞,帶著相柳飛上雲層,佇立在雲層之上。
周圍是層層疊疊、漫無邊際的雲海,它們時而翻滾如波濤,時而輕盈如羽毛,雲海順著風而移動,變幻莫測。
洛願說完就見相柳笑得猶如春風拂麵,溫柔得能帶走冬日裡的最後一絲寒意,又像是冰川緩緩融化,煥發出新的生機。
“相柳,我不是阿念那種小呆子,你彆笑得像要把我弄去賣了。”洛願一看到這笑,就會想起昨晚相柳蠱惑阿念的樣子,也是笑得極其溫柔。
“你還不如她。”相柳聞言收起笑意,瞟了她一眼,冷言冷語。
“是不如她,哼。”自己哪能比得上阿念,自己又不是天真刁蠻小公主,公主人人都喜歡嘛。
她慢慢鬆開摟著他的手,改為握住他的手臂,慢慢在雲層裡飄。
“怎麼不借此機會讓我從高空墜下?”
洛願聽見他沒有感情色彩的話,“那你自己要求的,我鬆手了咯?”她假裝要鬆開手,注視著他的神色,沒想到他還是那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沒有絲毫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