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陰尺璧,玉山一萬年的變化,也趕不上朝瑤一天的變化。潛移默化,烈陽也能偶爾看著朝瑤對阿獙讚賞地說道:“瑤兒性子真不錯,一點沒浪費時間。”
阿獙卻不讚同烈陽的話,女子美好的時光也就那麼幾百年,朝瑤一天到晚比誰都忙,他都怕瑤兒突然生出心思接任王母一職了。
“她怎麼就不知道玩呢?”阿獙望著前方正在練字的朝瑤,覺得有些頭疼,皓翎王怎麼也不知道心疼一下孩子呢?前幾日說瑤兒的字不堪入目,一邊教學一邊督促她練字。幸好瑤兒是靈體不需要睡覺,不然還沒出師,已經累死了。
瑤兒清晨給王母請安問好後就待在密室,中午太陽正盛便開始修煉,日落時分又與烈陽過招。晚上還要去找皓翎王學功課,學完回來不僅要做王母留下的功課,還要思考皓翎王留下的問題。深夜大家酣暢入夢的時候,她就獨自在瑤池月光下修煉。
“她知道自己與常人不一樣,以勤補拙。”
烈陽的話引得阿獙難得出現不滿的神色,身體有疾又不是瑤兒能自己決定的事,少言寡語的王母也時常誇瑤兒,想來皓翎王那邊的評價也不會差。
“哪裡不一樣,瑤兒挺好的。”
“是,挺好的。”烈陽見阿獙糾結上了,也不爭辯。他也覺得瑤兒很好,隻是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玉山後麵不是有很多未孵化的異獸嗎?等會我們去看看,有沒有能孵化的。”勞逸結合,她母親,她姐姐,也沒像她這樣沒日沒夜的學,阿獙琢磨著給她弄隻靈寵陪伴。
“後麵那些要是能孵化,早破殼了。”烈陽想著玉山後麵未孵化的獸蛋,許多連王母也不知道是什麼妖獸、神獸留下的血脈。自從神明消失在這個世間,玉山後山再無珍奇異獸破殼而出,當年什麼模樣,現在還是那模樣。
“看看,沒有,咱們下山給她找一隻。”阿獙伸出爪子拍了拍烈陽的翅膀,自己先朝後山飛過去了,烈陽無奈,也隻能跟上。
兩人看著那些獸蛋,每一個都仔細用靈力探查,毫無生命反應。
洛願瞧著自己這一手爛字............苦不堪言。前幾日皓翎王讓她寫幾個字看,她才寫完第一個,皓翎王已經眉頭深鎖了。
“瑤兒,字如其人,你這字........實在是...春蚓秋蛇。”
譏諷自己字寫的醜還會用成語。“陛下,我之前接觸不到東西,顯現的時辰又少,我自然不肯浪費在練字這事上了。”
有理有據的一頓理論,也擋不住皓翎王親自送了她幾本字帖,讓她臨摹。
洛願...........要送也送點書法大家,他送他自己的字!
起身準備找烈陽活動活動筋骨,化作魂體想著烈陽與阿獙的模樣,輕而易舉就在後山找到他們了。
“你們在做什麼?”
“這些蛋在玉山千萬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孵化,我們打算給你找一隻靈寵。”
洛願瞧著烈陽踩著的那顆蛋,她第一次見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我當年以為他們是化石呢。”
“瑤兒,你要不選一個試一試孵化?”阿獙隨手指著一顆碧綠色的獸蛋。
洛願........她又不是老母雞,還得孵蛋。“阿獙,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又不是它母親,不會呀。”
隨便在心裡問一聲鳳哥,“鳳哥,你喜歡孵蛋嗎?”
九鳳.............“老子是公的!”小廢物以為是家禽孵化幼崽呢?這種獸蛋,需要主人日日用靈力滋養,況且這些獸蛋沒有生機,相當於一塊石頭了。
烈陽抬了抬爪子,講起獸出生的情況,有一種是胎生,在母親腹中成形,另一種就是蛋生,需要母親孵化。如果母親無能力孵化,則需要靈力代替母親滋養。
“還有一種特殊情況,天生地養,因緣際會下誕生,可自己吸收日月精華破殼或者成形。”
這不就是胎生與卵生的區彆嘛,她生物學也學過,可沒學過孵化。
本想擺手拒絕的洛願,可想著阿獙與烈陽專門給自己找靈寵,自己要是直接拒絕不太好。她挨著挨著打量那些大小不同的蛋,個個堪比鴕鳥蛋,還有像竊蛋龍蛋、象鳥蛋那般大小。
“要不,就這個?”洛願走了一圈,指著一顆通體雪白的獸蛋。沒有彆的原因,這蛋看著乾淨,順眼。俗話說不知道怎麼選,就選有眼緣的。
“這......這蛋看起來很普通。”烈陽煽動翅膀踩在朝瑤選好的獸蛋之上,他看著自己腳下的獸蛋,普普通通,看不出特彆。
洛願瞧著他無情的爪子,用點力,這蛋也不用孵化了。
阿獙示意朝瑤把蛋抱走,要是真有機緣能孵化,這麼多獸蛋,總能選到心儀的靈寵。“先試一試,能孵化我們再來。”
洛願.........也就財大氣粗不缺奇珍異寶的玉山,才敢這麼豪橫。
此後,洛願除了聽王母與皓翎王授課的時候不抱著獸蛋,其餘時間走哪裡抱到哪裡。她效仿當初替鳳哥療傷時,每日每夜把日月之力轉換為靈力,慢慢注入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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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哥,我的靈力啊~~~”洛願瞧著一個月過去完全沒反應的獸蛋,實在是心疼她的靈力啊,這一個月的靈力全給這塊石蛋了。
“彆嚎了,喜歡靈寵我給你尋一隻,快把這破玩意丟了。”九鳳瞧她日日浪費靈力在這麼顆破蛋上,再這麼下去,她的靈力隻會停滯不前。他不心疼她的靈力,隻心疼自己,心疼自己要何時才能恢複巔峰。
洛願瞧著自己身旁的獸蛋,歎口氣又接著輸送靈力了。“等會烈陽他們見我一個月就放棄了,會覺得我知難而退。”
冬去春來,春風吹過大荒,吹過中原大地。一封由皓翎大王姬親筆所寫,落下大王姬印鑒的信,從皓翎王宮送出,送往西炎王宮。
書信送出的當天,小夭在瑲玹的陪同下,上了玉山。洛願在結界內與烈陽正在過招,打得難舍難分。
小夭上了玉山徑直走向瑤池,見到陣法依舊,大聲呼喊著:“瑤兒。”
“她與烈陽在結界,聽不見你的聲音。”
瑲玹回頭見到阿獙從虛空中走出來,他手上還抱著一顆蛋,“阿獙,你怎麼抱著一顆蛋?”
“瑤兒的。”阿獙微笑著舉了舉獸蛋。
小夭見狀將瑤兒新得的寶貝接過來抱在懷裡,“她走哪裡都帶著,上次我沒看清楚,還以為她尋得稀世明珠了。”每次在皓翎王宮見到她都抱著這顆蛋,宮裡也沒新生好看的靈寵。
瑲玹看了一眼小夭懷裡的獸蛋,這些日子,他不去見她,她也不主動尋自己,像不認識自己。“她對這些玩意,倒是比對人上心。”
阿獙笑了笑,看向瑲玹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打量,目光一閃,看向小夭,“我帶你們去結界內。”
兩人在阿獙的帶領下走入結界,一進入,瑲玹立馬看見空中由火靈施展出的火龍與火鳳對峙,一龍,一鳳,兩股火焰在空中碰撞、交織,爆發出轟鳴。烈陽修煉火性術法,鳳凰玄火用的出神入化,空中的火鳳不言而喻是烈陽。那條火龍,莫非是朝瑤的?
小夭沒有在結界看見瑤兒的身影,瞧著空中的火龍,想必瑤兒現在是靈體狀態,這短短數月,她已經可以與烈陽對抗了。
突然,空中出現數道尖銳的冰棱,徑直朝著火鳳飛射過去。烈陽與朝瑤對招都會控製著靈力,避免誤傷,此刻也用力一擊,火鳳不躲不閃,雙翼猛然展開,化作一道絢爛的火牆,冰棱瞬間融化,鳳尾朝著火龍襲去,一道道火焰軌跡在空中劃過,火龍瞬間被打散,化做火星落下。
“哎呦,我的烈陽叔啊。”
隨著一聲驚呼,幾人見到猛地跌坐在地上朝瑤。烈陽乾淨利落立即收勢,眼神裡是無法掩蓋的讚賞,顯而易見的進步。
小夭見到瑤兒出現了,趕緊抱著獸蛋走上前,正準備伸手扶她的時候,隻見瑲玹已經先自己一步伸出了手。
“小神女也會有打不贏的時候?”
每日一打擊,洛願聽見他奚落的話也不惱,自己站起來抖動著衣衫,眉眼如彎月,笑盈盈看著眼前兩人“你們怎麼來了?”
瑲玹掃了一眼落空的手,自然地收回背在身後,麵色無常,眼裡一閃而過失落。
烈陽準備上前的時候,猛地被阿獙扯著往外走,耳邊是阿獙壓低聲音的話,“給他們一點說話的空間。”
“瑤兒,我今日寫信給西炎王了,希望今年能在母親忌日時回去祭拜,儘一份孝心。等收到回信後就打算回西炎了。”小夭說這話的時候,情緒不免有些激動,眼含期待地看著朝瑤。
這個理由,由不得大家不同意,她不僅是皓翎的王姬,也是西炎王的外孫女。眾所周知,母親為西炎戰死,於情於理也沒人能反對。
她的母親與瑲玹父親一樣,隻有空墳一座,那僅僅是在世之人彌補虧欠,聊表思念的衣冠塚。洛願抬眸看了兩人一眼,接過小夭懷裡的獸蛋,“你的....兩個舅舅,還有弟弟們,虎視眈眈,你們注意安全。”
“瑤兒,跟我一起去吧。”小夭拉住朝瑤的手臂,自己這次上山就是專門接她,想要與她一起回去祭拜,讓瑤兒堂堂正正站在親人的墓地前。
隻要瑤兒願意,王母那邊她去說。
瑲玹的目光定格在她臉頰之上,她此時沒有戴麵紗,卻也讓他看不懂她,她的麵具比他更隱秘。
“不了,小夭,你有瑲玹陪著,你們互相照顧,定會平安順遂。”洛願沒有猶豫就拒絕了,假如上次王母不提出讓她下山,她應該會在玉山心無旁騖練好靈力才會下山。那種被按在地上,如同螻蟻,無法動彈,生死掌握在他人之手的事情,她再也不想來第二遍了。
螻蟻雖小,亦有生存之道,就算她此生隻能當螻蟻,她也要找到自己存在之意義與價值。
“瑤兒,我們此去也如遊曆時一樣。”
洛願見到小夭眼神變得複雜,心知她又快想偏了,笑著說道:“我上次受傷之後,一直沒痊愈,做不到日日陪你,但可以去夢裡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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瑲玹聽她提起傷勢,背在身後的手,手指微動,不動聲色地注視她。
瑤兒不願,她不會勉強,明知剛才的話是她當著瑲玹不好直說的借口,小夭也笑著點了點頭,“聽瑲玹說,中原現在愈發好玩了,你現在肯定更喜歡,等你養好傷再來也不遲。“
“好,我們出去吧。”洛願粲然一笑,握住小夭的手臂準備走出結界。
小夭跟著瑤兒往外走,身後響起兩聲咳嗽聲,她回頭看了一眼,心領神會,“瑤兒,獸蛋給我吧,我去給王母請安,你領著瑲玹逛一逛。”
說完不顧瑤兒呼喊,抱過她的獸蛋,兩三步就跑出結界了。瑲玹想求和,她懂事得跑快點,給他留點說話的空間。
洛願................你要再慢點,說不定自己就信了。轉身看向瑲玹,無奈地說道:“走吧,西炎王子。”瑲玹又不是沒來過玉山,有什麼可逛。
瑲玹背著手抿著笑,向她走去,佇足在她身前。眉眼的笑意與他清俊的容貌互相輝映,散發出如沐春風般的溫潤與和善。
“小神女,不與我敘會舊嗎?”
假如不知道那雙深邃的眼眸藏著不為人知的深謀遠慮,洛願心想自己一定會被他此刻的模樣欺騙過去,相信他隻是一位平易近人、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
此刻的瑲玹,如同荒野中孤獨而熾熱的狼,時刻準備著在黑暗中狩獵,追逐那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榮耀。這份野心,是他靈魂的燃料,驅動著他不斷前行,即便前路布滿荊棘,也義無反顧。
“彆演了,你想做什麼?”洛願瞟了他一眼,抬步打算繼續走出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