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洛願跑到五王府邸的屋頂修煉,既然都下山了,一寸光陰一寸金,順便聽聽八卦。瑲玹派人稟報西炎王,傳信小夭,告知爺爺和小夭,阿念來了。西炎王聽說人現在已經在朝雲峰了,乾脆讓瑲玹帶過來看看。
阿念禮數周全,對西炎王異常恭敬,絲毫不見平常在皓翎王宮驕縱的模樣。見到阿念那刻,西炎王有些驚訝,她比那兩個孩子的長相更像自己的女兒。
小夭意外收到瑲玹的傳信,急匆匆趕回朝雲峰,一進門就看到阿念與西炎王對坐,此刻阿念正在半撒嬌半央求地問自己的外祖父,“我從小經常聽哥哥說起陛下的事,陛下對於阿念而言就像一個很熟悉的長輩,阿念想要一個爺爺,我可以像瑲玹哥哥一樣叫你爺爺嗎?”
西炎王笑得慈眉善目,“隻要你父王不介意,當然可以。”
阿念立馬甜甜叫了聲爺爺,西炎王一時高興,立刻命使者拿了一隻小夭外祖母戴過的鐲子賜給阿念。阿念一聽是嫘祖娘娘戴過的鐲子,滿臉歡喜,立即愛惜地戴在手腕上。
小夭匪夷所思,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阿念才是西炎王有血緣關係的孫女吧。看見瑲玹對自己眨眼睛,仿佛在說現在知道阿念的厲害了吧?她隻能比了比大拇指,確實小看阿念了,她不是不會做人,隻是懶得浪費精力討好對她沒影響的人。
難怪瑤兒說阿念聰明伶俐,懂得西炎王與皓翎王的底線,從不逾矩。
西炎王似無意地瞟了一眼小夭,再次命侍者將她外祖母戴過的頭麵拿過來。小夭與瑲玹都以為還要賞賜給阿念,不承想,西炎王命侍者將頭麵遞給小夭,“給瑤兒的,這段時間忘記給她零花錢。”
殿內三人瞬間呆若木雞,同時看向小夭才打開的妝匣,這套翡翠瑪瑙頭麵足足有十八件,頂簪、滿冠、鈿兒、珠箍、圍髻、掩鬢,還有大小簪子,步搖等首飾。
璀璨奪目的寶石,大小錯落有致,色彩和諧統一,既彰顯了佩戴者的尊貴身份,靈動中又流露出華麗高雅,此刻在光線下流轉著夢幻般的光彩。
阿念...............父王空空如洗的宮殿,馬上也得到西炎王這裡了。
瑲玹.............眼睛眨早了,阿念和她哄人的本事比,小巫見大巫。
西炎王忍著笑意打量三人的神情,心情愉悅地注視著小夭。
“老頭子得哄著,老小孩,老小孩,你天天拿話刺人家,偶爾也要提供點祖孫情緒嘛。”朝瑤在夢境裡說的話,騰地一下出現在小夭腦海。
“那我就替她收下了,謝謝外祖父。”小夭甜甜一笑。
西炎王.............這次怎麼不刺了?
三人齊齊走出西炎王宮殿,阿念感慨地看著小夭身側侍女抱著的妝匣,“我也想要零花錢。”這詞也是朝瑤教她的,朝瑤伸手要錢的本事怎麼就這麼天經地義呢?人家給得還心甘情願,她人不在,還得一套頭麵。
“你再練練吧。”小夭聽見阿念話裡的感慨,說完就噗嗤笑出聲。阿念瞬間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等幾日朝瑤下山了,我們出去玩才不帶你!”
小夭從瑲玹的傳信裡得知阿念怎麼來的西炎,回身一字一句說道:“我、等、著!”趕在她發火之前帶著珊瑚就回了宮殿。
“哥哥!”
瑲玹立馬安撫安念,“你彆和你姐姐鬥氣,咱們不一般計較。”麵對小夭與阿念,他為了照顧阿念,刻意會對阿念好些,小夭不會嫉妒。他當初對小夭坦誠對馨悅的看法,小夭也不會詫異。
因為那人是小夭,懂他難處,知他處境,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阿念一聽,瞬間轉怒為笑,笑盈盈跟著瑲玹走。瑲玹看著笑顏如花的阿念,她和洛洛相處得應該極好。
小夭回到宮殿立即喚珊瑚重新給自己束發,把瑤兒送給自己的珍珠發鏈戴上。瑲玹帶著阿念尋小夭準備一起出宮回府邸,誰知小夭說今日與防風邶已經約好遊玩。
瑲玹心思不顯,隻是叮囑她小心。阿念猛地瞧見小夭頭上的飾品,粉紅色的珍珠!!!“朝瑤又送你珍珠了!”她都說一直沒去海裡,這成色極好的珍珠哪裡來的。
瑲玹???這又有珍珠什麼事?瞧著阿念氣急敗壞,直呼頭疼。
“送得可多了。”小夭戲謔地瞟了阿念一眼,出宮去了。
阿念氣得在心裡罵朝瑤,瑲玹問清事情由來再次開始哄阿念,她就不能分兩顆給阿念嗎?哎。
阿念是小夭的朋友,小夭在瑲玹府邸有房間,阿念自然也住在瑲玹府邸。
“防風邶。”
小夭回到府邸,走下雲輦就看見防風邶等候在府邸門口。原本今日約好府邸見,誰知阿念突然來了,她才匆匆趕回朝雲峰。
“嗯。”防風邶淺笑地走向她,含笑的目光落在她發間時猛地一沉,一霎那,眉眼笑意重新浮現。
一閃而過的冷厲,小夭又有一種他是相柳的感覺,可他與相柳太不同了。他帶著她去買脂粉香露,懶洋洋窩在榻上等她選。這種女人一來就會陷進去的地方,自己待了一天,試驗著各種香露,嗅到最後鼻子都麻木了,問他意見,他會一一嗅過給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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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飯,自己愛吃的酥餅最裡麵的那一層,他會把最裡麵那層夾給她,他吃最外麵的。吃烤肉,會把自己最喜歡肋骨最上方靠近脖頸,帶著皮脂的那一塊嫩肉切給她。
相柳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溫柔體貼的事情,隻有防風邶這種浪蕩子才那麼了解女人。日子長了,縱使莫名有他是相柳的感覺,自己也認定他是防風邶。此刻出現的冷厲眼神,她又覺得他是相柳,沒有理由,這兩種感覺互相拉扯。
兩人聊著天沿著長街行走,不知防風邶今日要帶她去哪裡?每次他都是說保持神秘,這樣才有驚喜。
“你這珍珠色澤不錯,哪裡尋來的?”防風邶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像是要尋來送他某位紅顏知己。
小夭摸了摸發間,笑著和防風邶分享,“我妹妹送的,她近日會來西炎城,你到時就可以見到她了。”
“皓翎二王姬?”
“不是,另一位,我們平常姐妹相稱。”
防風邶對這珍珠很有興趣,伸出手輕輕捏了捏珍珠,仿佛在確定珍珠的品相。隨後雙手環胸,停下腳步,微笑地看向她:“上次你嘴裡那位有趣的人?”
“是她,她忙於練功,很少過來。”下次定要好好問問她,有時間接阿念,沒時間給她說一聲。今日戴上這首飾,也是存心刺阿念。
防風邶笑了笑,示意小夭繼續走,“玉山的蟠桃好吃嗎?你作為王母的徒弟,定然吃了不少。”
“桃子味。”小夭聲音泛笑。她和防風邶的相處隨性又自在,有時候自己蹦出朝瑤的新詞,他也不會感到疑惑,仿若之前就聽過。
防風邶笑著搖了搖頭,低眸看了一眼地麵,“你這說法倒是簡潔。”
兩人偶然路過五王的府邸,小夭驟然停下腳步,疑惑地看了看府邸大門,她今日怎麼想要進去看看呢?
防風邶掃了她一眼,目光也看向府邸大門,“今日想去拜訪你的五舅舅?”
防風家與五王的關係,已經在自己與瑲玹心裡昭然若揭。此刻見到防風邶坦然自若的樣子,小夭回眸注視著他的神色,笑著問道:“防風公子可願意陪我一同?”
“美人之請,樂意之至。”衣袍隨著手臂揮動而舞動,防風邶單手負於身後,向府邸走去。
小夭見他輕車熟路喚人稟報,走入府邸對待迎麵而來的人也是應付裕如,完全不隱藏。比她這個王姬更熟悉五王的府邸。
洛願.................跑路!等會下午還有事。
“姐姐今日怎麼想著過來了。”始冉從屋內出來笑臉相迎,僅僅隻是看了一眼防風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