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去了敦物山,洛願興致欠欠地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撐著臉雙眼無光地看著前方教學的兩人。
“鳳哥啊,我和小夭誰射得好些?”洛願無聊在心裡煩鳳哥。說好他做防風邶那就是防風邶,防風邶可不知道自己是阿飄。
九鳳一邊指揮著無恙與陣法內的人對打,一邊回應小廢物,“你牛勁比她大。”第一次教她射箭,傻乎乎,為了拉滿弓,用足牛勁。牛筋做的弓弦砰地一聲斷裂,還沒開始就廢了一把弓。
小夭練箭時不時看向朝瑤的位置,她低垂著腦袋,辣手摧花,一朵朵小黃花在她手中變成殘花,神情興致不高。
小夭由於不專心,每一件箭都偏靶。過了許久,也沒找到那股感覺。
“你今日心神不寧,彆練了。”防風邶抬手搭上她的箭。
小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以為她會鬨著玩射箭,誰知看起來絲毫沒有興趣。”
“一樣東西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防風意雙手環胸,微微側身,看向她的方向,打趣道:“今日可憐那一地的小黃花。”
以前她還說過學會射箭,挽弓射大雕。本以為她今日肯定興致勃勃,不僅坐在一邊,也沒怎麼看自己射箭,小夭拿著弓走到朝瑤麵前。
赤水和西陵的反應比她想的快,行動也比她預測的慢,現在也沒點風聲。洛願心裡有事,一時不察,等小夭走到她麵前才注意。
“怎麼了?練完了?回家。”
小夭見她站起來就往天馬方向走,趕緊把人拉住,將手上的長弓遞給她,“你也玩會。”
“不......”
“錢。”
洛願............小夭不愛管閒事,怎麼唯獨熱愛管自己。
接過弓箭,低垂著腦袋,雙手無力晃動,蔫了吧唧走向剛才小夭站的位置。拉弓搭箭,箭落地,直挺挺落在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小夭........裝模作樣,至少也得把弓拉開。“瑤兒,你用點力氣嘛。”
“沒吃飯哪有力氣。”
“噗。”防風邶忍俊不禁輕笑一聲,抿住唇角重新取了一隻箭,走到她身邊,“我教你。”
洛願.........誰要你教,雙標妖。
小夭巴望不得防風邶能同時傳授瑤兒箭術,走到她身邊,“不許再耍性子,認真點。”
“哦。”洛願口頭應承,耳畔是防風邶的話,“虎口對中線,掌心空如棉。鬆握不鎖死,四指輕勾弦..................”
從站姿到拉弦射箭,話照著做就是不好好做,砰地一聲,弓弦斷了。
“瑤兒,讓你用力,沒讓你拿弓弦去勒人。”小夭表情一滯,再拿出一把弓。剛才那把弓是自己的,這把是防風邶的。
目前隻有幾人知道她練習箭術,她故意不讓彆人知道,所以買了兩套一模一樣的弓箭。她和防風邶一人一套,縱使彆人看見也隻當防風邶去山中狩獵。
今日看來得重新買了。
這弓箭的擔數與剛才那把不一樣,重些。洛願接過手那刻,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地上拉斷的弓,情侶款?
防風邶低眸玩味地注視著她,見她接過弓箭,不厭其煩再開口說了一次拉弓口訣,見她又要拉滿弓時,握了握她手腕,“夠了,再拉下去又該斷了。”掌心被她手腕上的東西膈了一下。
一箭射出,全無蹤跡,“這事,我不行,實在沒天賦。”
小夭望著徑直掉落下懸崖的箭,自己射的時候好歹是靶子大樹的方向,剛才那支箭與大樹差了十萬八千裡,“瑤兒,開弓要順,撒放要靜。”小夭抬了抬她的手臂,“我第一次射也不行,慢慢來。”
小廢物演得再好點,這箭能偏到他這裡來了。
洛願...........“手疼,不想學。”腦袋往後一仰,保住隱藏技能。
“快點。”小夭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讓她腦袋回到正確的姿勢。
洛願摸著後腦袋盯了防風邶一眼,遇見他,小夭都會拍自己了。防風邶忍著笑意看向彆處,一霎那,回眸看向她,走到她身後,手環過她腰間,握住她手臂讓她舉弓,“跟著我做。”
她被他圈在身前,手覆住她握弓拉弦的手,一點點帶著她用力。洛願被他氣息包圍,整個身子僵硬,神遊天外,眼神亂瞟。現在的教學方式都這樣?鳳哥啪啪啪拍鼓麵不是這樣啊。
防風邶見她眼睛瞟著彆處,微微低頭在她耳畔輕聲細語,“再裝笨蛋,今天得在這裡待一天了。”
神清氣爽!立刻回神!洛願挺直腰板,目光炯炯,“射哪裡來著?”
小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倒在地上,“你眼睛長在頭頂上了?大樹,那麼大棵樹你一直沒看見?”
“哦哦哦,看見了。”洛願忙不迭點頭,眼睛眯了眯,恍然大悟。一箭射出,連樹根也沒碰到。
“再來。”小夭又遞給她一支箭,洛願嘴角向下撇去,接過長箭,開始搭弓。轉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防風邶,剛才箭射出那刻就鬆開自己,這剛搭弓又開始親手教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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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要穩,心要靜,目光要看著你的目標。”
再次一箭射出,依舊連樹根也沒碰上。
“再來。”這次是防風邶含笑的聲音,小夭再次遞上長箭。
洛願.................小夭是找到教學的快樂,防風邶是找到逗弄自己的樂趣。
時間一晃而過,洛願被防風邶帶著一箭又一箭練習。小夭從最開始站在身側,到現在變成蹲在地上看著螞蟻,手上有規律給他們遞箭。一上午過去,她已經懷疑大樹會跑了,自己當初幾箭能射中,瑤兒是幾十箭也沒碰到。
估計防風邶今日心情格外好,耐心傳授,沒有絲毫不滿。
洛願小動作不斷,等著身後的哥們煩自己。瞧見小夭蹲下了,她也偷懶往後一靠,等他不耐發火把自己推開,她就坡下驢。
夏日的陽光熾熱而明媚,長發在夏日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飄揚,隨風起舞。兩人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映在地上,他們的影子交錯相疊。
“你什麼時候學會射箭的?”防風邶細若蚊蠅的聲音伴隨他的氣息,輕輕落在她耳畔。
“彆說笑,我資質愚鈍,防風公子不耐教,能理解。”洛願轉頭笑眯眯看著防風邶,他怎麼看出來的?自己每一箭掉落的位置也不一樣。
她的眼睛笑起來,就像一葉扁舟在春風中輕輕搖曳,閃爍著歡快與靈動的光。防風邶趁著抬起手臂的須臾,不動聲色調整了站姿,肩膀承受著她輕盈似百靈的體重,“瑤兒說笑了。”
趁她不備,直接握緊她的手,強行拉弓,長箭疾馳而出,箭矢穩穩地釘入樹乾。“射中了。”鬆開她的手,負手站在她身側。
小夭抬頭一看,驚喜地蹦起來,雙手握住瑤兒的肩膀,搖了搖,“你看,隻要多練習幾次,肯定沒問題。”
洛願皺著臉舉起自己的手,“這叫多練習幾次?”
“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小夭瞟了一眼瑤兒的手指,淡淡的紅色勒痕,“才練箭都這樣,以後就好了。”
這話意思以後都得陪她練箭?“你說了算。”藏不住隻能露出冰山一角了。
三人重新回到西炎城,西炎城中有許多大氏族子弟的府邸。小夭看著瑤兒額間的花印,世人沒見過神女的真容,但皆知聖女額間有一洛神花印。
“瑤兒,我們去買頂帷帽。”
“不用。”
站在一旁的防風邶,伸手撫過她額間的花印,洛神花的印記瞬間消失。
洛願摸了摸自己額間,她就像沒長臉一樣,出門戴麵紗,有外人戴麵紗,現在連花印也得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