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兒走向防風邶,堵著氣彆過頭。防風邶見到她嬌嗔的模樣,明白她認出自己了。
“防風邶,好久不見。”蓐收坦然地與防風邶打招呼。
瑤兒驟然聽見他叫防風邶,震驚地看著他,他就是塗山璟嘴裡的防風邶。
“靈曜,你認識他?”蓐收沒錯過她震驚錯愕的神情,蹲下摟著她肩膀,戲謔地注視著她的眼睛。
“小殿下,認識在下?”防風邶隨即蹲在她麵前,笑容裡藏著幾分玩世不恭,幾分溫文爾雅,三分蠱七分邪。
“聽過你的大名!”瑤兒埋怨一句,側身摟住蓐收脖頸,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姐姐的箭術,他教的。”
防風邶注視她親近蓐收的模樣,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
“原來是這樣。”蓐收以為她有點印象,沒想到是從小夭嘴裡聽見過名字。
那群年輕人聽見小殿下的名號,早停下來觀察起小殿下。瑤兒見他們不玩,“你們鬥酒有彩頭嗎?”
一位藍色錦服的公子,笑著問道;“小殿下也想玩?”
本就逗趣的話,眾人看見那位小殿下肯定點了點頭,明眸皓齒,“好呀。”
眾人........不讚同地看了一眼開口問話的人,這得罪不起,贏不起。
蓐收把瑤兒抱起來,“彆看不起小殿下。”變成小孩子也喝不醉。
瑤兒撲騰一下,踩在凳子上,“來吧!輸了.....留下你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當彩頭。”
東看看西看看,拿起酒壺揭開蓋子,直接開始灌。
眾人...........他們喝多了!
防風邶輕笑一聲,站起來走到她另一側。懶洋洋注視著在場的氏族子弟。
瑤兒灌完一壺酒,倒轉酒壺,“該你們了。”
呆若木雞的眾人立刻開始灌酒,酒過三巡,小殿下已經開始抱著酒壇子灌。
遠處的西陵淳瞅見小殿下這麼豪爽地飲酒,心裡升起大膽的想法她不會是姐姐吧。
離戎族長早觀察小殿下許久,舉動真是太像爺們了。
“該你們了!”瑤兒放下酒壇子,打個酒嗝,臉不紅氣不喘。
眾人不想被一個小孩子喝趴下,現在一個個抱著酒壇子灌。瑲玹瞧見那桌的動靜,趕忙敬完這桌的酒,大步走過去,瞟了一眼防風邶,一把將靈曜抱下來,低聲問道:“我的祖宗,你怎麼喝上了?”
“因為我在贏錢啊。”瑤兒不滿瑲玹把自己抱下來,踩著凳子又要繼續。
瑲玹.........趕緊把人攔住,“你爹知道,不得扒掉我皮?”瞪了一眼蓐收,“你怎麼由著她!”
“打不過,說不贏,可不得由著。新郎官,你忙去吧。”蓐收再次把靈曜抱到凳子上,“咱們玩高興。”
“瑲玹,你不忙著快......唔!”瑤兒還沒說完就被蓐收捂嘴了。
蓐收心驚膽戰地看著靈曜,“咱們喝,彆說話。”背在身後的手急忙給瑲玹打手勢,瑲玹也怕那嘴,笑著招呼幾句,走向彆座。
防風邶注視著三人之間的互動,遞給她一壺酒,“我們倆喝。”
瑤兒見他說話,再瞧瞧眼神迷離的氏族子弟,“你們不行了。”
眾人看著眼神清明的小殿下,笑著認輸。
“蓐收哥哥,你記得收彩頭,我和這位哥哥玩會,他長得好看。”
蓐收.....忒,你下輩子也隻認臉。“各位,願賭服輸。”
瑤兒往前一撲,防風邶自然地接住她,抱著她往一旁走去。烈陽與獙君看了一眼防風邶,默認了一切。
喧鬨聲漸漸消失,瑤兒回頭看了一眼,沒人注意他們。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你怎麼不來找我玩?我在中原等了你半年,你是不是因為我的身份不想和我玩?”
防風邶腳步微微停頓,笑著凝眸她,“小殿下,你在說誰?”
瑤兒........“哥哥,你不記得我了?”感情她惦記人家,人家已經不記得她了。撲騰著從他身上下來,向他伸出手,喜笑顏開,“再認識一次,大名靈曜,小名瑤兒,但瑤兒隻能私下叫哦。”
防風邶垂眸望著她伸來的小手,眼底浮起一層薄霧般的溫柔。他屈膝半蹲與她平視時,腰間懸著的青玉禁步紋絲未動,唯有袖口暗繡的流雲紋在風裡輕顫。
“瑤兒...”他念這兩個字時像含著一枚將化未化的飴糖,尾音卻突然斷在唇齒間。指尖將觸未觸她掌心時倏然收攏,一顆東珠出現在他手上,輕輕放進她手裡:“這個給你當見麵禮”
陽光漏過他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明明在笑,瞳孔深處卻像有冰層下的暗流湧動,仿佛看著一朵忘記曾經盛放過的花。
當她低頭擺弄珍珠時,他迅速用指腹蹭過她發頂,這個克製的觸碰輕得像怕驚飛蝴蝶。
“哥哥帶你去騎馬好不好?”他起身時衣袂掃過青草。
“不好,我們去看海。”瑤兒牽住他手。
一匹天馬小跑過來,防風邶笑著摟住她,躍上馬,“中原離大海很遠,要不要告訴他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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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瑤兒掌心出現一顆玉珠,“叔,我出去玩了,不用擔心。青丘狐狸送鬼爺爺。”掌心輕捏的瞬間,玉珠消失。
防風邶將她攏在身前,驅策天馬離開,瑤兒望著下方越來越遠的人群,見烈陽叔仰頭看著他們,她立刻笑嗬嗬揮了揮手。
飛出軹邑,空中飛來一隻白雕停在他們麵前。毛球開心地叫了一聲,“瑤兒!”
瑤兒立刻伸手摸了摸它的頭,“你好,你好,原來你也認識我。”
毛球.........真失憶了!
瑤兒忽地看見雲層飛下一條黑龍,炯炯有神地注視著自己,“瑤兒,我是小九。”
“對不起啊,我現在不記得你們了。”瑤兒歉意地摸了摸小九的頭。
防風邶始終注視著她的眼睛,“你怎麼認出我的?”
瑤兒瞬間反應過來,他沒忘記自己,剛才故意逗她。“直覺!”飛身一縱,騎在小九身上,“咱們去海裡玩,不理他,他哄我。”
小九看了一眼主人,飛向大海。防風邶感歎地挑挑眉,脾氣還是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