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景,突然抽出柳條,“赤宸!你這個混蛋!”
赤宸聽見有人罵他,陰翳地看向那位藍衣男子,驀然覺得他的眼神有些熟悉,“逍遙?”
“你還認得我!我以為你死了幾百年,早把我忘記!”逍遙大步走到赤宸麵前,二話不說抬手抽在他身上,“他們不恨,我恨!你怎麼敢死的!”
逍遙的柳條抽裂空氣時,帶起一串幽綠色靈火。
小夭正準備攔住逍遙,卻被娘扯出,而傳聞中不可一世的父親,不僅不還手,還像個孩子般東躲西藏,“逍遙,你好好說話,一來就動手。”
“狗東西,你轟轟烈烈的死了。瑤兒呢?你知道那孩子吃了多少苦?惦記你們幾百年,我守著桃花林,她時不時就過來看你們。”
“如今死了一回,眼睛看不見色彩,滿頭白發,你怎麼當爹的!你們兩個當年要是想著活下來一個,那孩子至於那麼苦嘛。”逍遙邊抽邊說,無數的怨氣發泄在赤宸的身上。
赤宸聽見逍遙所說,也不故作嬉笑,站在他麵前任由柳枝抽在自己身上,帶起火辣辣的疼痛。
“你罵得對,”赤宸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傳來,“我確實...不配當爹。”
千年前赤宸被敵人刺傷時,也是用這種語氣對圍剿的軍隊說“你們確實...不配殺我”。此刻這頭暴烈的凶獸竟主動低頭,反倒讓逍遙揚起的手僵在半空一刹。
“她才多大,你死在她麵前,她回去還得護著她姐姐,因為沒人看得見,沒人教導她,沒人給她說話,沒人理她。我問你,你怎麼敢死的。”柳條再次抽打在赤宸身上。
在場的人靜靜望著眼眶發紅的逍遙,與默不作聲的赤宸。西陵珩仰著頭想把眼淚逼回去,眼淚還是順著眼角滑落。
逍遙扔掉柳條,雙手緊緊握著赤宸的肩膀,“你女兒,一人單挑所有中原氏族,不準辰榮氏族辱罵你。照顧百黎,推農耕之術,你這麼好的女兒,你怎麼舍得讓她吃這麼多苦啊。”
小夭低著頭一言不發,逍遙的那些話錘進她心裡,一直說照顧妹妹,治好妹妹,她其實什麼都沒做到。
逍遙憤怒地注視著赤宸的眉眼,“她甚至跟瑲玹這小子做交易,換取他登上王位後,給如今的辰榮軍在辰榮山,一塊落葉歸根之所。她說她爹追她娘去了,多少對不起當初的辰榮軍,算是還賬。”
瑲玹在爹娘的注視,緩緩點了點頭,他當初懷疑是幫相柳,沒想到是赤宸。
赤宸痛心疾首地看著逍遙,握住他的手臂,“瑤兒呢?”
“瑤兒呢?你現在想起問你女兒了!”逍遙猛地推開赤宸,“你再死一次啊!老子祝你再也見不到你女兒,死了都不得安生!”
眾人身後響起一道暴烈的聲音,“打完了?該我了!”抬頭望去朝瑤趴在阿獙身上啃著桃子,氣色虛弱。
烈陽衝過來撿起柳條抽在赤宸身上,“赤宸!咱們先算賬,再嘮嗑。”
赤宸抓住對方揚起的柳條,看著碧綠的瞳孔,“烈陽?”
“是我!”烈陽出手推了一把赤宸,揚起柳條抽在他身上,“我和阿獙欠你什麼?給你帶女兒,老大不省心,跑下玉山,老二一天天滿肚子主意。”
朝瑤身子一蹭,你打就打,罵她做什麼。瞧著烈陽怒氣滔天的模樣,識時務地縮回去繼續啃桃子。她暫時封住經脈,現在一個都打不贏,得慫。
“一個天天以心為籠,一個禍禍我們不夠,還學著阿珩跳虞淵。”烈陽這輩子都沒這幾十年活的精彩。
阿珩聽見朝瑤跳虞淵,轉身向她走去,溫柔地喚她,“瑤兒。”
朝瑤仰著脖子,冷哼一聲,彆過頭啃桃子,“沒幫我報仇前,我決計不會認你們。”
烈陽手上柳條一滯,赤宸身軀一僵。皓翎王望著朝瑤的白發,在青陽耳畔輕聲低語,“你們家有人要倒黴了。”
青陽輕咳兩聲,“你教的真好。”
赤宸瞪了烈陽一眼,“給你麵子,讓你消消氣。”忽然展顏一笑,走到朝瑤身邊,“瑤兒,誰欺負你,爹給你報仇。”
西陵珩看著赤宸死皮賴臉的模樣,當年也是這樣纏著自己,哄得自己愛上了他。
朝瑤回頭看了一眼赤宸,掃了一眼大家的反應,“先打瑲玹,他好的不學,利用小夭的美色,還動不動吼我。”
“再打塗山璟,優柔寡斷,利用小夭心軟,哄她。”
“最後打他們!”朝瑤握著桃子的手,乾脆地指著防風邶與九鳳,“他們拍我頭,罵我。”
九鳳和防風邶.......事後算賬。
瑲玹..........父母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張嘴欲解釋,可麵對他們,解釋隻是掩飾。
塗山璟!!!目瞪口呆地看著朝瑤,她不是理解自己嗎?怎麼變成優柔寡斷?
西陵珩不承想瑲玹會讓小夭做這種事,平靜的語氣透著怒意,“小夭,是真的?”
小夭望著赤宸變得狠辣的眼神,再看看瑲玹,最後看了一眼瑤兒,重重點了點頭。“是真的。”反正四舅在,父親不會真把瑲玹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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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老子兩個女兒全被你欺負了。”赤宸當年還覺得這小子不錯,此刻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赤宸的指尖迸出一縷猩紅靈焰,所過之處桃花瞬間焦枯成灰。
皓翎王見畫卷竟能讓殘魂用出靈力,不由得吃驚。
仲意與昌仆對視一眼,擋在兒子麵前,仲意拱手行禮:“小妹,赤宸,此事是瑲玹的不是,瑲玹兒時我們雙雙離去,虧欠他許多。”
朝瑤看熱鬨不嫌事大,揚起笑臉,提著氣衝著對麵喊道:“也不知道是誰呀,怪他娘自儘,天天心裡恨著娘,此刻遇事還得娘護著。”脖子一扭對著三小隻說道:“你們可彆學某些人,我當年嘴皮子說破了,說他娘不僅是他娘,還是族長,將軍,苦口婆心的勸啊,壓根聽不進去。”
昌仆轉身凝視低著頭的瑲玹,語氣溫和地解釋,“當初你爹死前讓我活著,可我沒辦法委曲求全的活著。當年我不揭露真相,你爹死後夷澎是最有希望繼承王位之人,他也會視我們母子為眼中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