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收儘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三小隻在屋簷下委屈地站成一排,防風大爺出來就把他們扔到屋簷下定住。
“管不住嘴?死人就不會說話。”
他們餓著肚子,還得給蚊蟲喂飯.........
朝瑤吃著海鮮大餐,餘光瞟見餓得眼睛黯淡的三小隻,抬眸看著相柳。“他們的人撤走了嗎?”垂在身側的手指一動,三小隻立刻察覺禁術被解開了。
“俞信還在清水鎮,應該是在等最後的命令。”相柳看了看正在撓癢癢的三小隻,把蟹肉放到她碗中。
朝瑤回頭一看,三小隻依舊站在那裡不敢動,“過來吃飯。”
“來咯。”愁眉苦臉的三小隻,立刻撒歡跑過去。
相柳盯著毫不客氣的三人........平日餓著誰了?
“嗯,待西炎王到中原,我要過去一次,在這之前你替我看會。”朝瑤把裝有蟹肉的碗放到無恙麵前。
無恙的筷子還沒挨到碗,碗再次回到瑤兒麵前。
瑤兒遞,相柳拿,循環往複,兩人都淩厲地盯著對方。
三小隻注視著來來回回的碗.......
無恙........我不吃還不行嗎?朝瑤夾起蟹肉塞自己嘴裡,一邊咀嚼,一邊瞪著相柳,奪過他的碗放在無恙麵前,“他們不吃,你也彆吃!”
相柳..........不夠狠?
三小隻............瑤兒威武!
吃過飯,朝瑤讓三小隻去隔壁送禮物,客套客套。
月榭沉香、?暗香浮動、相柳與她躺在椅子上,相柳抬手凝出冰晶屏障,將隔壁三小隻“客套太大聲”的喧鬨隔絕在外。
相柳袖中滑出紙包,正是三小隻白日饞的蜜餞。朝瑤剛伸手就被冰絲纏住手指。“麻煩。”她撲進他懷裡奪過蜜餞,發間銀鈴叮當響。相柳下意識環住她後背,她在懷裡懶洋洋吃著蜜餞。
“這段時間怎麼不多陪陪你父母?”
朝瑤聽見他清冷的聲音,拿起一顆蜜餞塞到他嘴裡。“我與他們來說互相都是意外,血脈是種子,養育才是土壤。我得很多人教導,唯獨沒得親生父母教導。對我來說鬼方那位與王母待我如親孫,如果說西炎王算我外爺,少昊....才能算我爹。”
“沒有陽光的澆灌,再尊貴的種子終將枯萎於黑暗。有了陽光的灌溉,小樹苗也會長成大樹。”
相柳垂眸凝視著她吃蜜餞,見她吃完捏起一顆放到她唇邊。“畫卷幾日,他們想與你親近,你為何躲著他們。”
朝瑤含住蜜餞,酸甜沁入舌尖,“血脈長存卻冰冷,情感易逝卻炙熱,不是躲著他們,而是需要時間。”抬頭狡黠地望著他,“就如你,相柳是你,防風邶是你,相柳代表你的血脈,防風邶代表你的情感。”
忽然,她語氣故作意味深長,“所以.......你喜歡的是洛洛還是朝瑤?”
相柳的指尖在她唇邊停頓了一瞬,拿起蜜餞放進自己嘴裡,鎮定自若,“洛洛和朝瑤都是你。”
“說句情話我聽聽?”朝瑤沒放過他目光中極速消失的慌張,身子往後微仰,笑吟吟凝視著他,“你說呀,我聽聽九命相柳說情話是什麼感覺。”
相柳被她直視一刹,腦海翻湧著相柳與防風邶的記憶,每一件都關於她。抬手將人扔回旁邊的椅子,“我讓他們回來。”起身大步離開。
朝瑤落入椅子時被他用靈力拖著,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噗嗤笑出聲,衝著他背影大喊,“誒,什麼時候能聽你說句,我愛你!!!”
相柳的腳步在"我愛你"的尾音中驟然凝滯,他折返回來時,烏發翻湧如夜霧。朝瑤還未來得及收起笑意,便被掐著腰抱進懷裡,後頸貼上冰冷的唇。
“你聽好了。”他聲音沙啞得像被雷火灼過,“洛洛救過我,朝瑤幫過我...但能讓我甘願用命鑄造首飾的,從來隻有你這個騙子精。”
朝瑤.........嘴有毒,說兩句聽聽怎麼了!
與毛球和小九的興高采烈不同,無恙望著防風大爺和瑤兒的相處,越發替他爹擔心。這兩人就跟小夫妻一樣,同吃同住,逛街拌嘴,天天你給我一眼刀,我給你氣得要死不活。
瑤兒讓防風大爺給她下廚熬粥,把他們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一人要喝稀粥,一人要吃濃稠。瑤兒嘩啦一聲倒一勺水,防風大爺二話不說又倒下一碗米。
來來回回,熬出一大鍋粥,喝得他們三人打嗝都在冒水。
他爹真是一點不著急,他消息送回去,鳳爹來了一句,“老子忙著給你掙家業!”
騙兒子呢,明明忙著給瑤兒掙錢。
當三小隻某日見到隻有防風大爺一人走屋門,圍上去一問才知,瑤兒跑了!!!此時才知道替她看會,指的是看會他們。
無恙.........我爹得打死我了。
“她等兩天就回來,你們白日在山林修煉,晚上回來守著,管住嘴。”
三小隻看著瀟灑離去的防風大爺.......一個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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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炎王到達阪泉,阪泉有重兵駐守。停駐三日,邀請中原四大氏的長老們前去觀看練兵。
沙場點兵,士兵對攻,士兵們的氣勢和他們先輩一樣,猶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久經沙場的老將站在前方指揮士兵,連影子都浸著血與鐵的味道。前方帶領士兵進攻的將軍,少年英姿,銀甲映著未落的朝陽,槍挑星墜。
四大氏族的長老不約而同退了半步。
沙塵中,那杆挑落晨星的銀槍忽地一頓,少年將軍回首望來,眸底淬著未熄的戰火,唇角卻挑著半分笑,似嘲似傲,將銀甲上的朝陽碎影也割得生疼。
遠處老將的影子如鏽刀劈地,而新血已漫過阪泉的舊痕。
當西炎王問如何時,看得腿肚子發軟的長老們連連道好。
士氣依舊,薪火相傳。老將是浸透血鐵的不朽根基,少年將軍是劈開暮色的灼目鋒芒,二者以戰火為熔爐,共鑄猛虎下山般的永恒軍魂。
西炎王微笑著讓他們回去,隨著長老們的歸來,沒多久,整個中原都聽說西炎軍隊的威猛。
離開阪泉後,西炎王一路巡視,
到達中原另一個軍事要塞澤州時,瑲玹想去澤州迎接西炎王,但被西炎王拒絕,命他在紫金頂等候。
恰好百花盛發,西炎王命德岩準備百花宴,邀請各氏族來賞花遊樂。氏族子弟紛紛接到邀請赴宴,唯獨瑲玹被晾在紫金頂,眾人也看出西炎王的敲打之意。
朝瑤離開三日就回到清水鎮,找到俞信。
“聖女。”俞信看見突然出現在屋內的白衣少女,立即跪倒在地。戴著麵紗,額間緋紅的洛神花印,誰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