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曜聽那邊沒音,收起傳音珠。一隻靈蝶悄無聲息飛往五神山。靜待城主歸來,要是他束手就擒,反而讓她瞧不起,困獸猶鬥。
美人蘇醒,三殿下仍然坐在屋內,雙目輕合,不知是淺眠還是閉目養神。
她轉身看了看屋外府兵,府兵們駐足原地,緘口不言。不敢擅自離去,起身嫋嫋行禮,“殿下,妾身去準備茶水點心。”
片刻之後未等到三殿下回應,放輕腳步,舉步跨過門檻時立刻被一股蠻力彈了回來。
這時她才明白整座府邸都在三殿下的靈力範圍,訕訕地坐在一旁,靜默不語,心驚膽戰。盼著城主能儘快回來,老老少少幾十條人命拘在城主府。
一隻五彩斑斕的靈蝶飛到皓翎王麵前,皓翎王指尖輕觸,靈蝶在他麵前形成鏡麵,正是陽城的一舉一動。
這丫頭去陽城做什麼?心念電轉,喚內侍找出之前的水患奏折。
靈曜感知靈蝶化鏡像,封閉美人與府內人的五感,漫不經心開口:“陛下,我在陽城城主府做客,城主的待客之道就是悄悄吩咐人把府邸圍起來了。”
皓翎王注視著鏡像,屋外府兵被定住,整座府邸籠罩在淡藍色光暈之中,府邸外有士兵把守,“他怎麼招你惹你?”
靈曜添油加醋講起自己入城和城主謊報災情之事,拍著自己臉,“看看我這臉,平日都是我強取豪奪彆人,今日輪到我了。”
皓翎王溢出一聲淺笑,批閱奏折的間隙與靈曜聊天,“若要定罪,豈缺借口?”
“他家夫人是白虎部長侄女姑丈之姨母之婿之弟婦之表兄之從妹之外舅祖之表伯之表侄的姨小姑,這算近親還是遠親?”
算半天也沒算出,這親戚的遠近。
皓翎王筆尖遊龍驚鳳,奏折落下一個準字。“問問白虎部長就知道了。”
“我也是這麼想。”
靈曜縱目皓翎王批改奏折的模樣,皎皎白駒,在彼空穀,恰似孤鶴立於霜天,清冷而不可逼視,朗如日月,清若冰壺?。
靈力高深,風華絕代,胸懷天下,山河皆在掌中。
“坊間百姓愛說女兒找夫婿都喜歡參照自己父親,陛下拉高了要求。”
靈曜冷不丁感觸萬端,皓翎王聽靈曜言由衷發,認可三王姬的身份。他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卻在抬頭時迅速抿直,隻餘眉梢那縷未及藏住的笑意。
“不滿意了?”
靈曜指尖轉動著玉佩,滔滔不絕的吐槽,“茶狐表麵溫潤如玉,實際心眼比狐毛還密。?
“瑲玹?”靈曜翻了個白眼,“他看奏折時眼神拉絲,看姑娘時像在批公文。”模仿瑲玹正襟危坐的樣子:“聯姻是國策。”
皓翎王???拉絲?瑲玹眼睛會吐絲?
“我身邊不是高冷傲嬌,就是易燃易爆,也就我這腦袋結實,不然早拍平了。”
皓翎王?若有所思:“嗯,確實不如我。”
靈曜???被奪舍了?“.......謙虛也很重要。”
“孤覺得蓐收不錯。”皓翎王似笑非笑掃了一眼鏡像,蓐收要是徹底放下,青龍部長就不會唉聲歎氣兒媳婦還沒進家門。
靈曜?撇嘴,“蓐收背後是龐大的家族利益、禮教和家族地位。婚姻涉及?家族聯姻、權力穩固、子嗣傳承。師哥的愛生於金籠,而我屬於荒野。”
愛情不等於合適?,即使兩人相愛,她熱愛自由,不願被束縛。
愛比喜歡殘忍,喜歡是月下對酌,愛卻是要親手折斷翅膀換一個在一起。
若隻是喜歡,可以隨心相處;但若愛,就要考慮對方的未來。
她不願妥協,也不願蓐收為難,夾在家族與愛情之間兩難。與其日後互相折磨,不如乾脆拒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寧可遺憾,也不願彼此束縛成怨偶。
皓翎王挑挑眼簾,接過內侍遞來的水患奏折。上下相蒙,百姓流殍,無所控訴,該殺!“鈍痛綿長,伴隨一生,他的身份注定能娶彆人,但很難再愛彆人。”
她和蓐收都過於清醒,一個太清楚世家婚姻對她的摧殘,寧可自己痛,也不願她失去自由。一個太明白世家婚姻要麵對什麼,寧可遺憾,也不願他左右為難。
“青龍部繼承人,他不可能終身不娶,他的家族也不會允許。”
靈曜聞言立刻笑出八顆大牙,“陛下很會自評呀。”
皓翎王..........“今天的奏折還沒批完。”
溶溶月下,風入清川,露濕寒塘草,月映清淮流。
匆匆趕回的城主將一瓶秘藥遞給身邊心腹,王姬又如何?今日這事要是被上麵的人知道,難逃一罰。
隻要三殿下吃下含有秘藥的吃食,便能忘記今日在陽城的一切。
“三殿下,臣已將下麵玩忽職守之人悉數查辦,今日重新整頓受災之事。”城主畢恭畢敬地行禮,將今日安排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嗯。備飯吧,用過飯我再返回王宮。”靈曜懶洋洋瞄他一眼,“備在外麵,看看月色。”
“臣立馬去準備。”城主還怕三殿下不肯進食,立即讓人在院外備飯。
不出片刻,飯菜擺好,城主邀三殿下水榭處用飯。席間不免先試探一番,王姬卻顧左右而言他,心中思索,提起玉壺,“三殿下,臣這次辦事不力,望殿下海涵。”
“你和白虎部長什麼姻親關係?”靈曜端起酒杯,輕搖琥珀光,目光飄忽在花園景致。
“臣的夫人是白虎部長的姨小姑?。”城主聞她提起白虎部長,恭敬不減,心中自鳴得意。
要想登上王位,四部的支持十分重要,白虎與常曦雖不比羲和與青龍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也是舉足輕重,手握軍馬。
喜歡已相思,怕相思請大家收藏:()已相思,怕相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