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都覺得有點兒可笑,想自己上輩子舉目無親,人人欲殺他而後快。
可自己的命格中,居然有一個這樣的人願意追隨於他,甚至,不惜於自己的性命。
就是這麼個人,隻要活著,不管到哪兒都會享極致尊崇的人,為了尋他,曾迷失自己的性命於這漫無人煙的茫茫大漠中。
林憶一把提起祁無衣,他聲音輕柔:“隻為一卦,值得嗎。”
祁無衣拍了拍道袍上的塵土,自己的應緣者,竟然是一個自己一眼就將其當成大凶之物的存在。
但他頷首:“值得。”
一聽這話,楚天策笑了,他抓著趙春衍一同上前對著祁無衣拱手,楚天策爽朗笑道:“祁道友,歡迎入夥。”
“對對對。”趙春衍那晴朗的眸子中滿是真誠:“祁道友,歡迎入夥!”
林憶:“。”
什麼叫他媽的入夥啊!
不過…林憶還是無奈一笑:“祁兄,歡迎入夥。”
直到林憶說出這句話祁無衣這才似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世界上,原來修士之間,真就有莫名其妙,且並無條件的信任。
“林兄。”祁無衣認真道:“貧道來時似見有一處機緣地,貧道也好奇這絕生漠中竟會有機緣地,不如當成貧道的投名狀如何。”
“啊?”趙春衍插嘴道:“林憶,那個是不是你要找的機緣啊?”
楚天策也讚歎:“可以可以,這投名狀可以,我看林兄那德行怕是自己都找不到機緣地,他帶我們來就是想假借趙兄的氣運來碰。”
林憶臉一黑。
投名狀。
真把老子當土匪了?
想我林憶溫良恭儉讓哪個不占?
竟是誤交匪類!
“可,祁兄帶路?不瞞你說,我們就是在找那機緣地。”
“是啊是啊,咱們過去咬一口機緣!”趙春衍眸子亮晶晶的:“這不活活巧死了嗎小祁,合該咱們四個發財!”
遁光中,楚天策好奇的看著祁無衣:“小祁,你兄長二人天資出眾,又是祁家子弟,你是怎麼成為古道士的?”
因為祁無衣歲數比他倆都小,所以他倆都叫祁無衣小祁…
祁無衣則是目光深邃而悠遠:“此事…說來話長。”
身為祁家子弟,祁無衣五歲修出靈力,六歲就被測出七色天資,直壓他大哥一頭!當時的祁家真就風頭無二。
七歲,祁無衣重病,祁家遍求醫道強者,可那些醫道強者卻是紛紛搖頭,直言此子命薄。
祁無衣…無病,隻是其薄弱的命格和命相無法承載他的天資,以致於定了早夭之象。
可就在這時,一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邋遢的道人不知以什麼理由說服了祁家家主祁戰,年僅七歲病入膏肓的祁無衣,被道人抱走了。
祁家經曆過此事的人甚至都忘卻了那道人的模樣,隻記得他的眼睛很亮,很乾淨。
祁無衣語氣平淡的說著,乾淨的眸子中帶著追憶。
楚天策看了林憶一眼,他們之前還在聊宋家的八卦,祁無衣就是逃婚出家那小子。
原來事實上人家七歲就出家了啊…
…………
“家師的修為甚至不如現在的我,但他卻能以一人之力穩定住我那如風中燭火般搖曳的命格,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