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林憶毀了這塊兒地之後,便有一種莫名且無法祛除的迷失力量一直在騷擾他。
林憶遭了一次道兒之後,就當這股力量是個屁,心無旁騖的煉化靈石,加上係統時不時的叮一下,那股迷失力量確實奈何不得他。
同林憶相比,趙春衍就不一樣了啊!!
這嗶吭哧吭哧的磨劍,倒是沒磨去劍塚殘劍上的鏽跡,反而給自己的重劍磨的鋥光瓦亮,和鏡子似的。
此時,趙春衍坐在劍塚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仿佛他也是一柄附著著磨不去鏽跡的殘劍。
隻是…他呆呆的看著被磨的鋥亮的重劍,那劍身上照出了自己的臉。
昔日帥帥的,一臉正氣的青年劍修,如今胡子拉碴,一頭長發亂的和鳥窩一樣,甚至眼睛都不亮了。
那個“鏡”中自己,也呆呆的看著自己。
“嗬,c。”趙春衍摸了一把胡子。
“三日有餘?連這時間也是錯的啊。”趙春衍苦笑,忽聞,殘劍之劍鳴!
此間劍,三萬餘柄!此間,是劍塚,也是劍修之塚!
趙春衍起身,本來還強撐著,隻因一鏡而察真相之後,卻十分之疲憊。
此間殘劍三萬兩千八百四十七數,他,儘數都摸過,儘數都磨過,是這些劍,在提醒他,是這些劍,救了他。
趙春衍眸中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劍光,這一刻,人皇古劍身對著劍塚伸出了手。
他身後的人皇虛影同樣雙手微微托起,人道皇氣洶湧之間,似在…大赦!
“你們,願意和我走嗎?”趙春衍希冀開口,然而,並沒有殘劍願意搭理趙春衍。
於是乎,趙春衍一聲冷笑,上前就抓住一柄劍,那殘劍極力掙紮,奈何早就是殘劍又是無主之物,它哪兒整的過趙春衍?
趙春衍:“撿把劍家人們,它想和我回家!”
人皇古劍身氣息一鎮,那殘劍老實了。
“撿三萬兩千八百四十七把劍!”
不同於林憶的摧毀後自己做主,如今的趙春衍…劍眸中,儘是狂熱!
殘劍…也是劍,曾經的名劍。
趙春衍滿目狂熱,就是切實的狂熱,這種狂熱甚至壓的下那愈發強烈的迷失之意!
可這看似歇斯底裡的狂熱下,則是極致的清醒和悲憫,趙春衍甚至清醒到時不時將殘劍上鑲嵌著的寶石摳下來…
隻因為這些東西可太他媽值錢了!
悲憫…則是每收攏一柄劍,便更甚一分。
劍,在哭。
“我,帶你們,走!”
“轟!!!”
趙春衍第一次毫無保留的動用了十成的太古人道皇氣!但見那洶湧的人道皇氣之中,太古人皇虛影撫劍,而磅礴的皇氣卻是化為了滔天金焰!
人皇…古炎!
那滔天的烈焰焚儘了鏽跡,蕩平了淒涼。
唯有三萬餘殘劍,在烈焰中重新綻放出了本就屬於它們的鋒芒!
三萬餘柄殘劍就在那人皇古炎之中,竟是凝聚成了一柄散發著金色寒光的長劍粗胚…
“給我破!”
趙春衍一聲怒喝,這片空間竟是生生被其手中重劍砸塌三成!長劍粗胚猛然浸入那洶湧的空間之力中,神他媽淬火!
“蹭蹭蹭!!”
刺耳的聲音響徹,火星子瘋狂爆發!不多時,一柄看上去雖然有些醜,但卻散發著無儘威能的長劍出現在了趙春衍手中!
趙春衍左手拄著重劍,右手抓著長劍猖獗大笑,那笑聲直震得這片空間隱隱顫抖…
無儘的太古人道皇氣!無儘的…氣運!
“啊哈哈哈哈哈!我…嗯,本座這一手分毫不遜於烈陽子!今後,趙某…不,本座!本座也他媽是煉器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