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僅溫暖,更讓人在心裡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蕭邢讓大誌用雪幫自己簡單清理了一下臉上和身上的汙垢,他一直是一個有點輕微潔癖的人。
將牛肉乾分食,胃裡有了東西,兩人的精神狀態都有了好轉。
“你說那些高句麗蠻子會不會循著血跡追來……”
蕭邢用牛油小心的在傷口處塗抹,安慰道:“安市城糧倉能讓他們撐過整個凜冬。至於我們——”
他望向洞外的皚皚白雪,“他們還不至於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下來找尋我們這幾十殘兵敗將。”
“二哥,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蕭邢抹牛油的手一滯,抬頭望了一眼洞外。
“先在這裡休整一下,這氣溫隻會越來越低,咱倆身上都有傷,這樣出去要是遇上蠻子,逃跑都困難,此處相距遼東城雖不遠,但現在戰事吃緊,一路肯定不會太平。”
“二哥,我覺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大誌一邊往火裡添柴,一邊無心說道。
蕭邢不禁神情一緊,正欲找個理由搪塞。
卻見大誌輕笑道:“記得剛來這遼東見到高句麗蠻子時,你抱著馬脖子哆嗦得比我還厲害,果然當了官就是不一樣。”
蕭邢啞然失笑。
“這就叫屁股決定腦袋,你以後當官了也會變的。”
大誌靠著石壁,單手枕著頭,看著撲騰的火苗甕聲道:“我不想當官,以前覺得當兵打仗,戰場殺敵威風的很,現在我隻想打完這仗回家……”
兩人正說著話,洞外驟然響起積雪塌落的簌簌聲。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將牛皮氅覆在火堆上,整個洞內突然陷入黑暗,隻剩下兩人心跳的砰砰聲。
大誌手拿著一塊尖石,小心的向著洞外爬去。
蕭邢拿著一根木棒,警惕地盯著洞口處。
雙方僵持了半炷香的功夫,還是洞外的人先開口:“誰……誰在裡麵?”
“孫尚醫!”
蕭邢和大誌兩人異口同聲驚道。
洞內火光再起。
孫尚醫狼吞虎咽的啃定烤軟的牛肉乾,突然翻起了白眼,渾身開始抽搐。
“快……大誌,將他抱住,拳眼放在肚臍上方,向後上方用力,對,不要停。”
“我說孫尚醫,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大誌臉色煞白冷汗直流,他的手本來就脫臼了,剛才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這麼多,現在才感覺到疼痛。
孫尚醫彎著腰劇烈的咳嗽,許久情況才有所好轉。
“對不住,我太餓了……”
孫尚醫跟著眾人從山上滑下,他的運氣比較好,一路沒有遇到危險,最後被卡在穀底的一塊巨石中間。
害怕高句麗人的追殺,他一直沒敢活動,一直等到看見洞內的火光,才壯著膽子跑到這裡。
“看見彆的兄弟了嗎?”大誌拍著孫尚醫的背,關切地問道。
孫尚醫搖了搖頭,神情沮喪。
三人沉默良久,而是蕭邢打破了沉默。
“這裡地形複雜,現在天色已晚,明早再去尋一尋。”
雖然都知道還有幸存的希望渺茫,但他們三人中隻有孫尚醫一個人還有行動能力,實在也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