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邢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陪女人逛街,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發誓,這一定最後一次。
大興城一百零八坊,樂平郡主大有要通通逛一遍的意思,可恨的是這丫頭什麼東西都看不上,卻還是逛的津津有味。
直到未時,樂平郡主才帶著蕭邢,去了號稱“不夜坊”的崇仁坊,徑直進了一間名為蘭風渡的酒樓。
要在這大興城裡當小二,眼力勁是基本功。
小二待兩人進店,見走在前麵的姑娘相貌出眾、衣飾華貴,心知是貴人,忙堆笑彎腰,引二人至後院暖閣。
此時外麵是春雪初融,仍舊寒意十足,可是這暖閣內卻是溫暖如春,一點也感覺到寒意。
透過暖閣的花窗,能看到小院內的白沙、竹林,還有一處擺有太湖石的小池塘,流水潺潺,仿佛置身於另一番天地。
蕭邢放下物件,正準備退至門外,不料樂平郡主一把拽住他袖子,略顯霸道說:“坐下!”。
蕭邢腦中等級觀念本身沒多少,加之逛了大半天雙腳生痛,遙想去年從遼東逃命之時都不曾如此狼狽,象征性地猶豫一下,便欣然坐了下來。
“二位客官吃點什麼?”小二一臉諂媚笑問。
“聽說你們家的菜都很好吃,每樣上一份來嘗嘗。”樂平郡主小手一揮,隨意說道。
小二聞言眼睛一亮,轉身又眼帶期望地望向蕭邢。
蕭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道,剛被皇帝老兒扣了半年俸祿,全身上下窮得叮當響,反正又不是我出錢,看我有什麼用?
當下對著小二輕輕點頭道:“那就按這位姑娘的意思辦吧。”
小二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暗自感歎這有錢人果然不一樣啊!
蕭邢對這個姑娘的身份很好奇,趙國公年近古稀,是典型的鮮卑人外貌。
但這姑娘長相卻與漢人無異,白膚雪白,身材高挑,唯一不同的是性格大膽潑辣,應該同時擁有鮮卑和漢人血統。
隻是樂平郡主的年紀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莫非趙國公……
蕭邢惡趣味地猜測著,仿佛看到趙國公那漆黑的官帽上泛著綠油油的光。
“蕭大人,你為什麼被人打屁股?”
蕭邢一口茶水還未入喉,差點噴湧而出,郡主人是長得漂亮,莫不是腦子有什麼毛病,怎就對這件事感興趣。
“呃……郡主,這個……我……當值遲到了,在皇城內奔跑,行走失儀,嗯……大概就是這樣。”
“聽我姑父說,你的屁股被幾百個人圍著看,你當時應該很難堪吧?”
樂平郡主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真誠地盯著蕭邢問道。
蕭邢再也忍不住了,拍著桌子怒道:“胡說!你姑父到底是朝中哪位大臣,士可殺不可辱,怎能如此壞了我的名聲?”
“啊……原來沒有被人圍著看啊,我就說嘛,要是被人圍著看的話,你哪還有臉在這大興城裡逛街?想想都丟臉。”
樂平郡主略感失望,繼而揮舞著拳頭惡狠狠道:“我回去一定去找他算賬,居然騙人!”
蕭邢一臉尷尬,小心問道:“你姑父……”
“噢……”樂平郡主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雙手在桌子上撐起臉龐,眯眼笑道:“我叫獨孤青,剛隨我父親從涼州到大興來,我姑父就是皇帝啊!”
“嗯……原來是皇……”蕭邢被她那雙美目盯得有點尷尬,腦中一片空白。突然反應過來,失聲道:“你姑父是當今陛下?!”
獨孤青被他一驚,結巴起來:“是……啊,有……有什麼問題嗎?”
“那獨孤皇後……”
“我姑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