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突通帶來的消息打亂了蕭邢與蘇恊原本的計劃,眼下再無暇顧及雲昭訓和獨孤青的事情。
眼看晉王楊廣出兵在即,這錢糧事情自是當務之急,兩人向太子建議明日加快速度,禮部那那些虛頭巴腦的儀仗能減則減,一切從速。
太子楊勇此時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自然不再反對。
當日傍晚,一行人先屈突通的輜重車隊進入河東郡。
河東郡郡守早就收到太子一行要駐紮河東郡的消息,提前準備了十幾口大肥豬及牛羊肉若乾,還特意將驛站內整修一番,迎接這位儲君的到來。
可能是屈突通帶來的消息擾了太子的興致,也可能是今天與雲昭訓在車輦內太過勞累,太子表現的意興闌珊,隻是簡單勉勵了河東郡守幾句便鑽進驛站內,不再露麵。
河東郡郡守是個人精,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見太子沒什麼熱情和他搭訕,自知是自己的級彆太低,便識趣地告辭離去。
河東郡本就規模不大,驛站規模更小,驛館房屋僅有兩間,太子帶著雲昭訓,多有不便,蕭邢隻能命人在驛站圍牆內東、西方各搭了一座臨時大帳。
一個安置禮部的書生文人,一個給郡主獨孤青居住。
蕭邢協助蘇恊安排妥了夜晚的宿衛和明日行程,正準備找個地方休息,有府衛來報,膳食準備妥當可以用餐了。
蕭邢這才發現肚子餓得咕咕亂叫,中午被雲昭訓和郡主的事情所擾,到現在還沒有進食。
三百府衛在驛站的牆外燒起了幾處篝火,火上架著鐵鍋,鍋的水已沸騰,時不時飄起陣陣肉香。
見蕭邢到來,眾人紛紛起立。
蕭邢擺擺手,示意大家不用多禮,隨便找了一個火堆席地而坐,用木棍插了冷饅頭在火上烤,夥夫見狀立刻端上來一碗肉湯。
蕭邢剛喝了兩口,但見對麵閃出一條人影,低聲道:“蕭大人,郡主請你去一趟。”
蕭邢定睛一看,原來是太子身邊的貼身太監,叫什麼名字忘了,隻記得聽人喊他朱公公。
蕭邢看著手裡尚未烤熱的饅頭,疑惑道:“朱公公可知郡主有何吩咐?”
“老奴瞧著...郡主怕是在使性子”朱公公小心翼翼地答道。
蕭邢一聽此言再顧不上手中的饅頭,慌忙起身,也不知道是誰又惹得獨孤青不開心,她若是不開心,自己又有麻煩了。
獨孤青確實是不太開心,從小錦衣玉食的她,怎會料到行軍居然如此辛苦?兩腳底板磨出了水泡,疼痛難忍。
朱公公引著蕭邢進入獨孤青帳中,後者正眼淚汪汪的躺在床上,一臉氣呼呼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彆人的,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讓蕭邢不禁暗爽。
“郡主,可是身體不適?”蕭邢明知故問道。
獨孤青抿了抿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腳,未曾開口眼淚便流了下來。
蕭邢頓時慌了神,趕忙收起幸災樂禍的心思,幫她脫下靴子,布襪兒早就濕透,脫下襪子便露出一雙白嫩的玉足,肌膚粉致,腳趾頭像冒尖的嫩藕般光潔。
細看之下,腳掌兩側都有帶血絲的水泡,也不知她如何能活蹦亂跳的堅持到現在。
蕭邢讓朱公公將隨隊的禦醫請來,對水泡進行了簡單的處理,上好藥,蕭邢又安慰了她幾句,總算這個祖宗安頓好。
蕭邢自己也不好受,他騎馬並沒有經驗,現在兩邊大腿被磨掉了皮,一碰之下痛的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