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拿到了母猴兒極為開心,將兩隻小猴兒關在一起,絲毫不顧兩隻猴兒的撕咬,亂點鴛鴦譜,讓蕭邢看了直搖頭。
兩人帶著兩隻猴兒又逛了一會兒,便來到一座寺廟前,這裡一隊草台班子正在演戲,此時戲曲已漸成各地不同流派風格。
這種草台班子唱的多是俚俗小調,唱詞裡還夾著些露骨渾話。
這裡本就是多民族融合,民風較中原地帶彪悍不少,一大群人中有男有女聽得津津有味。
故事講的是一位隋朝郡守,手握重兵,卻是畏妻如虎,連一房小妾都不敢收,後來好不容易和俏麗的丫環勾勾搭搭,可是畏於妻子的威壓卻不敢走出最後一步,撕開了丫環的衣物卻是一臉苦相。
台下的觀眾捧腹大笑,樂不可支,待演到郡守最後咬牙正準備行這最後一步時,正妻忽然登場,郡守急於藏身的醜態之時,頓時台下口哨聲不絕於耳,紛紛將銅錢扔到台上。
李建成也看得認真,蕭邢不由笑道:“小小孩童,你懂什麼?”
李建成目光緊盯台上,忽而噗嗤一笑:“這郡守倒像極了我爹!前日我起夜解手,還見他往西院的姨娘屋裡溜呢。”
蕭邢一臉黑線,這孩子懂的真多,可問題是你半夜怎麼就不睡覺?
兩人看了半場戲,李建成便覺得無趣,拽著蕭邢繼續閒逛。
路過一家皮貨行時,蕭邢突然記起來時在路上挨凍的窘境,於是信步入內準備購置兩件皮草,免去返回途中的寒凍之苦。
這皮貨行夾在兩家大商鋪之間,門臉狹小得可憐。
此時的集市人山人海,隻有他這裡門可羅雀,並沒有什麼顧客光顧。
進門才發現裡麵的皮貨極少,隻有斑駁的牆上掛著稀疏幾件,且上麵落滿了灰塵。店內也無人迎客,正當蕭邢準備退出時,從後堂走出一個突厥男子。
這男子四十歲上下,身材彪悍,身穿著皮褲皮襖,他走到前廳和後堂之間的門口處,一臉凶悍地望向蕭邢:“漢人,你要買什麼?”
不待蕭邢回答,身後李建成見他這副作態,頓時心生不悅,喝道:“你這胡商,小爺我進你的破店是你祖上積德,怎地態度好此惡劣?信不信小爺我拆你的店。”
突厥漢子這才發現蕭邢身後還有個孩子。
或許是被李建成這番恐嚇鎮住,突然彎腰諂笑道:“小人糊塗,二位要買點什麼?”
李建成掃視一周,鄙夷道:“你這破店還能開下去也是稀奇,這等粗製皮草也好意思掛在外麵?”
突厥漢子卻是不以為意,站在那裡諂媚笑道:“這位小爺教訓的是,我那婆娘粗手粗腳,哪能做出什麼好東西。”
李建成拉了拉蕭邢的衣角道:“走,本公子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府上的姨娘都是去那裡買的皮草,便宜得很,一件隻要幾百文。”
蕭邢笑笑卻並未答話,帶著李建成走出了那間皮貨行。
皮貨行的隔壁就是一幢酒樓,蕭邢帶著李建成便上了二樓的包間之內。
李建成疑惑道:“這裡的飯食難以下咽,小爺帶你去吃點好的。”
蕭邢一邊從窗隙中往下窺探,一邊說道:“你將偷來的瓷瓶都買了猴兒,哪裡還有錢請我吃飯。”
李建成被蕭邢一言拆穿偷瓶買猴兒的事情,臉漲得通紅,支吾道:“那瓶在家中並無用處,那種貨色府上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