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邢執學生禮,笑道:“學生遊曆至此,受家父所托,特前來拜會元保海元長史,未曾提前遞帖還望博士見諒。”
元博士倏地一驚,顫聲道:“你是何人?尋元長史有何事?”
蕭邢拱了拱手,笑道:“家父曾在涿郡以販馬為生,多受元長史照拂,因家中瑣事返回常州,現年事已高無法親自前來,特命我略備薄禮前來致謝。”
元博士眯著眼暗自打量著眼前兩人,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蕭邢朝著小桃紅使了一個眼色,小桃紅上前雙手遞上禮單。
元博士接過禮單瞟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大的手筆,絹十匹蘇繡、三百件越窯青瓷、五百斤蒙頂茶。
心中頓時疑慮更甚,禮單上所列之物若是折算成銅錢,可抵百畝良田,一個普通的商賈怎會如此大手筆?
元博士思量過後,突然捶胸頓足:“原來是世侄啊,哎……你……你來晚了,兄長已於半年前逝世……”
“啊!”蕭邢驚然站起,失聲道:“元長史已故?!”
元博士袖口掩著的眼偷瞥對方神色,心中微定:“兄長素有舊疾,半年前突然複發,湯藥乏力……”
蕭邢頹然坐下,口中念念有詞:“這可如何是好,運來的這三百車精鐵又該如何出關?”
元博士心頭一跳,三百車精鐵!原來如此!
幽州鹽鐵被燕榮強行要求專營,商賈嚴禁私自賣給胡商,官府收精鐵每斤九文,轉手賣給胡商每斤三十三文。
於是便有心思活絡的商賈賄賂幽州官員,從而讓官府睜一隻眼閉一眼從中牟利。
原來是有事相求,那這道理就能說得通了,望著桌上的禮單,偷瞄一眼蕭邢身後的美婢,心頭頓時一陣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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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博士擦了擦眼角,悲痛道:“賢侄啊,切勿悲傷,生死是命。你這份心意我心領了。”
蕭邢心中暗罵,要你這老狗領?
口中仍是歎氣不已,良久才緩緩道:“不知長史夫人何在,既然元長史仙逝,那我這禮便交給夫人,也算是了解家父的心結。”
元博士心中冷笑,商賈果然是重利而忘義,眼見兄長不在了,便想著收回禮單,找個由頭隨便送出點東西糊弄婦人。
“兄嫂……兄嫂因兄長病逝,相思成疾也……也去世了。”
“那元長史的子嗣……”
元博士突然麵色轉冷,不悅道:“賢侄莫不是見兄長病逝,無法助力於你,便想收回這禮單吧?”
蕭邢被說破心事,慌張垂下頭,訕笑道:“豈敢,豈敢?隻是元長史不在,這些東西交給他的子嗣,侄兒回去也好交待……”
元博士略一遲疑,心道:“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我那兄長不曾納妾,子嗣僅有一子……”
蕭邢聞言一喜,截住話頭連忙問道:“不知公子年紀幾何,現在何處?”
元博士見蕭邢神情,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這商賈果然是覺得孩童好糊弄,想要問禮金。
“巧了,我家侄兒前日訪親未歸,我便派人去尋他,你三日後再來便是。”元博士目光黏在小桃紅雪白的頸子上,“賢侄若是想在這幽州經營鹽鐵之事,某倒是有點門路……”
蕭邢的臉色比翻書還快,驚喜道:“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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