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牛眼一瞪,批評道:“說得什麼胡話,上次你與太師在河東縣的計策本王都聽在耳中,自然知道輕重,怎可在此時得罪啟民那廝?”
蕭邢這才略輕了一口氣,忽然意識到不對:“咄吉世……”
“沒死,不過斷了他一手一腿。”漢王不以為意,得意壓低聲音湊了過來,“本王是穿著尋常士卒衣服打的,除了宇文述,無人知曉出手的是本王……”
“殿下為何打他?”
“這廝端的該死,”漢王的聲調不由高了幾分,“咄吉世去妓館,漢人姑娘嫌棄他身上羊膻味不願接待,嘿……這廝居然用強,胡兒也配欺我中原女子,本王能輕饒了他?”
蕭邢自知說不過他,這倒是符合漢王原則——我的人我自己欺負,但你不行。
“殿下,那你的身份除了宇文述外,還有誰知道?”
“還有來楷等認識本王的,不超過十人。”
“那就好,臣去替你向宇文述將軍求情,看他能不能放了你。”蕭邢微微鬆了口氣,臨出帳前突然想起事,“以後彆說臣教過你擒拿……”
……
第二日,正當蕭邢與漢王楊諒、右翊衛大將軍宇文述、禮部侍郎馬光祭拜完太師李穆,準備派人將靈柩送回京師時,聖旨到了。
傳旨的按朝廷規製是由門下省的通事舍人負責,此次傳旨剛不同,派出了門下省黃門侍郎宇文弼。
宇文弼因做事嚴謹,在朝中深受隋文帝的喜愛,曾當眾多次表揚他是“宇文公輔,社稷之器”。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
大意是李太師意外身死,突厥這邊暫時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讓啟民可汗率部遷居河套地區,靈州車騎將軍屈突通率兵駐守,草原各部讓他們打完了再來和隋國談等等。
宇文弼宣讀完聖旨正準備離開營帳,卻被宇文述攔了下來,兩人都是漢化的鮮卑人,卻是同姓不同支。
“宇文侍郎,朝中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為何陛下如此著急……”
宇文述話未落音,卻見宇文弼臉一黑,嗬斥道:“難道大將軍是要上演‘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戲碼不成?”
宇文述頂好的脾氣此時也是氣得不輕,隻是礙於身份並不敢頂撞。
隻得忍氣再次開口:“目前突厥內亂不止,啟民、阿史那、阿史德三部正與葛邏祿部戰事已起,此時若是撤回,先不說啟民能不能保住河套,光是派駐的士卒和糧草,每年耗費甚巨。
且伯脫的藍突厥貴族四部實力雖有折損,我軍一撤,他便是草原上實力最強的部落,此人狼子野心,用不了幾年必成北境禍害……”
宇文弼揮手打斷,神情略緩,環視左右,突然附耳低語:“陛下禦疆萬裡,聖心豈止北疆一隅?突厥之患久矣,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根除……”
“可是現在正是百年難遇……”
宇文述的話再次被打斷,宇文弼見帳內無人,壓低聲音道:“晉王和越國公歸朝,左仆射高熲被免,據說與王世積的謀反有關……”
宇文弼出帳許久,宇文述才回過神來,苦笑道:“時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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