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邢暗道不好,怎麼把這人忘了!
帳簾挑開,古紮爾挺著大肚子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目光掃過蕭邢麵容時陡然凝住,癡癡道:“你……你是?”
蕭邢眼看要被認了出來,靈機一動道:“這位可是古紮爾可敦?”
古紮爾不由一愣,狐疑道:“你不是與阿依努爾……?”
蕭邢急忙打斷道:“那是我同胞的孿生兄弟。”
經古紮爾一提醒,伯脫也猛然記起,不禁拍腿道:“我就說為何與輔國公一見如故,原因便是這裡了,輔國公的兄弟與我還頗有……頗有交情……”
蕭邢這半年多東奔西跑,肌膚較之前黑了不少,與在拔也古時確是有幾分區彆,古紮爾雖是疑慮卻也無法確定,隻得悻悻坐下。
“古紮爾可敦好像對本公提出的條件不滿意,還請道明原因。”
蕭邢好不容易將身份的事情糊弄過去,搶先出聲詢問。
古紮爾這半年來清瘦了不少,也不知是懷孕的原因還是被眼下的局勢所困。
她掃了伯脫一眼才冷笑著開口:“戰馬市價幾何?質子羈留幾載?學的是經史子集還是馴馬彎弓?”
蕭邢暗道這女人怪不得能將伯脫玩弄於股掌之間,果然有兩把刷子,短短幾息就將關鍵之處看得清清楚楚,看來不能輕視了此人。
蕭邢站起身來,將手上的羊油在伯脫的皮甲上擦了擦,怒極而笑:“條件是本公代表隋國開出的,古紮爾可敦若是覺得不能接受,那便算了。”
古紮爾見蕭邢起身,一副要憤然離場姿態,嘴角微微上揚,悠閒地喝著茶,倒是急得伯脫慌忙拉住蕭邢的胳膊:“輔國公,萬事好商量,大可不必激動……”
蕭邢本想給古紮爾製造點壓力,沒成想這女人心機實在可怕,絲毫沒有上當,若不是伯脫捧臭腳,隻怕自己無法下台。
麵對古紮爾可敦的出場,蕭邢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戰馬的價格可以商量,但數量不能變。至於第二點,可敦是個聰明人,也無需本公多說,說是學習,實乃質子。
我隋國支持伯脫稱王,若是沒有一點東西握在手裡,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是換成可敦,也不會做這等虧本生意吧?”
古紮爾沒料到蕭邢如此直白,與以往的漢人官員滿口仁義道德完全不同,反倒是讓她一時無言以對。
“輔國公好口才,草原,是汗國的草原,戰事,是突厥兒郎在以命相搏,怎地隋國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草原的歸屬,決定了誰能在草原稱王,我等還要上貢戰馬,交出子嗣,對隋國感恩戴德,請問這是何道理?”
古紮爾越說越氣憤,說到最後竟是甩開兩名侍女,猛地站了起來。
蕭邢暗讚一聲,可惜這古紮爾是個女兒身,若是生為男兒,定是草原一方霸主。
“可敦可是忘了一件事?”
“何事?”
“草原上向來是誰的拳頭大,誰的話便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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