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開口眾人才注意到,克魯倫河、色楞格河、鄂爾渾河三河交界處的喀喇昆侖居然沒有被劃分任何一方的範圍,成了一處無主之地。
蕭邢豪爽一笑,讚許道:“古紮爾可敦果然慧眼如炬!”
古紮爾嗬嗬輕笑一聲:“輔國公的手段異於常人,若是不仔細點,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蕭邢笑笑卻不以意:“諸位頭人想必也清楚,重開互市茲事體大,本公以為公平公正為善,喀喇昆侖地處三部交界,通衢八方,正是互市絕佳之所,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啟民突然冷笑出聲:“喀喇昆侖既是互市之地,由何人管理,總該有個章法!”
“以三年為期,各管三年。”
巴達略一沉思便開口問道:“從哪部開始?”
巴達這句話也正是各部關心的,現在戰事結束,草原上正是百廢待興之時,誰先管理這三年,便能更快的恢複元氣。
蕭邢笑道:“首任由伯脫四部執掌!”
古紮爾目光閃爍。
不出意料,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是啟民。
啟民怒極反笑:“我部年年納貢稱臣,竟不如敗軍之將?”
啟民語氣生硬,明顯也是動了真怒。從最先開始的信心滿滿,到現在的一無所獲,落差實在太大,讓他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蕭邢並不在意啟民言語中的頂撞,臉上仍是笑容可掬,仿佛自己是個局外之人。
坐在古紮爾身側的伯脫滿臉冷笑,突然出口嘲諷道:“染乾俯首稱臣的本事在草原上無人能及,我伯脫佩服的緊……”
此言一出,第一個沒憋住笑的居然叔侄關係的花脫。
啟民稱臣的曆史久遠,是草原版的“三姓家奴”。
他是沙缽略可汗之子,在接過汗位後先是向處羅侯稱臣,後來又向達頭稱臣,最後便是向隋文帝稱臣。
啟民被伯脫戳到痛處,不由大怒,猛然拔出腰間彎刀,怒道:“你為了一條母狗就能出賣主人的白眼狼也敢辱我?”
坐在一旁的古紮爾臉色一沉,目中寒光乍起。
伯脫見啟民這廝出言無狀,居然瘋癲至此,亦是大怒,也抽出腰間彎刀。
眼見兩方刀兵相見,蕭邢這才出來打圓場:“二位息怒,有事好商量……”
兩人誰也不願意收回兵器一時之間竟僵持在帳內。
“這三年是貴族四部用每年戰馬萬匹,質子數百換來的,不知你二部可有人願意?”古紮爾清冷的聲音在帳內突然響起。
“什麼?”啟民瞳孔驟縮,喉結上下滾動,“戰馬萬匹,質子數百?”
阿史德部的巴達雖然臉色平靜如常,內心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質子多少暫放一邊,光是這戰馬萬匹叫人心驚不已,這互市之利竟有如此大不成?
花脫此時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向蕭邢行禮道:“敢問輔國公,若是第二年由我部接手,難道也要按此規格上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