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公楊素心裡默歎一聲,你們這是太小看這位馬上皇帝了……
“臣請奏,”楊素知道自己此時再不出聲,也會被隋文帝劃入下麵的亂臣行列中。
“楊愛卿,何事啟奏?”見楊素出聲,隋文帝麵色一緩,重新回到了龍椅上。
“臣以為漢王和蕭彆駕二人有過,也有功。”
殿內頓時嗡聲又起。
楊素身材挺拔,微微轉身掃視一眼,頓時安靜了不少。
隋文帝眉梢一挑,氣極反笑道:“這倒奇了,楊愛卿說說他倆何功之有?”
楊素心裡苦笑一聲,這次世族大家原本想借蕭邢之事來施壓陛下,事到此時卻由自己搜腸刮肚來替他們圓場。
“臣以為切勿冠善行以惡名,中原百姓苦突厥之亂久矣,矯旨實屬非常之舉,漢王和蕭邢二人僅以三千兵力,且不費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平定漠北,實屬大功一件,臣懇請陛下從輕發落。“
有了百官之首的越國公求情,殿內的一刻以前還跳著腳大罵漢王和蕭邢的官員們,又紛紛出列附議。
隋文帝站在玉階上,心裡痛快至極,麵上卻裝出盛怒難消之態。
“楊卿所言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但矯旨先例不能開,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諸位愛卿再議一議,如何處理為善?”
朝臣們被隋文帝這一手魚死網破弄的灰頭土臉,眼看風波已過,心裡又開始活絡起來。
既然橫豎占不了便宜,那就在這兩人身上找點樂子吧,於是朝臣們開始交頭接耳,將所有的鬼點子都想了一遍,最後形成了共識。
開腔的還是侍禦史裴肅:“臣建議漢王諒禁足三月,削食邑五百戶;司隸台彆駕蕭邢降半職,扣罰俸祿一年……”
隋文帝聽到此處不禁遲疑道:“裴愛卿,這……是不是太輕了點。”
裴肅嘴角上揚道:“臣還沒說完……”
隋文帝:“還有何處罰?”
“臣在今早入朝時,見漢王和蕭彆駕兩人在宮門外大聲喧嘩,形散神懶,而且還言語恐嚇風紀官,所以臣建議,讓他二人擔任一個月的宮門風紀官。”
殿內早有笑點低的官員嗤笑出聲。
隋文帝萬沒有想到提出這麼個要求來,彎腰立在下麵的漢王和蕭邢兩人,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沉聲道:“大善!”
蕭邢在心裡直罵娘,動不動就扣俸祿這事也就隻有隋文帝能乾得出來。
自去年入朝為官到現在,完全是花著自己的錢,辦著朝廷的差。
萬幸的是去幽州的路上,沾了吳新知的光,搞了一點額外收入,要不然一家人都得去喝西北風。
“諸位愛卿,那接下來議一議各州郡舉五科之事……”
隋文帝眼底含著笑意,向著階下群臣開口……
……
下朝,群臣散去,漢王和蕭邢兩人哀聲歎氣沿著宮牆往崇仁坊走。
“蕭彆駕,本王……本王對不住你……”
漢王搓著手,一臉歉意。
蕭邢向後望了望,見身後無人才怒道:“殿下,臣入朝一歲有多,到現在還是俸祿全無,若是長此以往,臣隻怕是要比那流民還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