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承天殿內百官執笏肅立。
今日朝會本身形式大於意義,三省六部早就將上一年的成績得失整理好,此刻殿中隻餘抑揚頓挫的誦讀聲在梁柱間回蕩。
官員們最關心的無非兩點,一是什麼時候下朝;二是歲首之日的陛下賞賜有多豐厚。
隋文帝自己勤勉節儉,對文武百官更是如此,諸如太史館一類的清水衙門全指著歲首的皇帝分賞過活。
等該走的流程走完,太常寺少卿辛彥之舉著笏板出列,將元日大朝會、祭祀典禮、宮廷宴會等事一一奏請隋文帝。
鴻臚寺長孫晟奏告了州府代表及外國使節的朝賀情況。
除了突厥、高句麗、新羅、契丹、靺鞨、室韋、林邑今越南中部)、高昌、焉耆、龜茲外,倭國日本)今年也派來了幾十人的使臣團隊前來朝賀。
隋文帝龍顏大悅,哪個帝王能抵擋住這等“四夷來朝”的盛世場麵?
當場令內侍省與太常寺、鴻臚寺、太府寺籌備各類元日活動,展現天朝上國的繁榮富庶。
幾個原本準備奏漢王一本的大臣見隋文帝興致高昂,識趣地打消了告狀念頭,這也讓蕭邢暗暗鬆了口氣。
終於等來了通事舍人退朝的呼喝聲,文武百官魚貫而出。
蕭邢昨夜初嘗其中滋味,不知節製,數次伐踏,好不容易等到下朝,也顧不上漢王惹出的禍事,隻想問去好好休息一番。
才出承天門迎頭遇上兩人,打眼一看,為首之人昂首闊步,身姿挺拔,正是多日不見的賀若昌,身後胡人麵相的男子身材魁梧,麵白短須,倒是有幾分儒將派頭。
“賀侍郎,好久不見!”
蕭邢笑吟吟擋在路前,拱手招呼道。
賀若昌大氅、長靴上泥點斑駁,想是剛到京師便來複命,看見蕭邢自然是分外高興,兩人一番寒暄過後賀若昌才拉過身後之人介紹道:
“這位兵部員外郎王世充,也是隨我一同去金城視察對吐穀渾防務。”
蕭邢麵不改色,心中已是警惕萬分,這可是後來竇建德的鐵杆盟友,想不到眼下還是在兵部任職。
“下官見過蕭彆駕。”
王世充聽說蕭邢現任司隸台彆駕,不禁暗暗吃驚,年不過二十三四,居然是個從四品的彆駕,當下更是恭敬行禮,態度謙卑。
蕭邢笑著用餘光打量一番後才拱手還禮:“王員外,久仰大名!”
王世充受寵若驚,自己一個七品員外郎能被司隸台彆駕正眼看上一眼,不由骨頭都輕了幾分,急忙再次行禮。
賀若昌見蕭邢腳步虛浮,麵帶蒼白,還以為是他到司隸台公務繁忙所致,當下約了時間府上相聚便帶著王世充進宮複命。
蕭邢一路上琢磨著王世充之事,不知不覺便到了家。
進了院門不見老章,廂房內的小桃紅正斜靠在椅子上打著盹,地龍火勢正旺屋內溫暖如春,小桃紅隻著一件輕薄褻衣,豐腴的身材一覽無餘。
蕭邢見狀心中騷癢又至,躡手躡腳過去伸出兩隻鹹豬手將兩團細軟抓了個正著,小桃紅“啊”的一聲霍然驚醒。
回頭見蕭邢瞳中烈焰灼灼,不由羞澀哀求道:“阿郎,妾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
話未說完卻被蕭邢捏到癢處,呻吟聲忍不住自紅唇間斷斷續續發出。
蕭邢初嘗滋味,正欲褪去朝服上馬再戰,院門驟響驚散滿室旖旎:“蕭彆駕可在府上?”
小桃紅如蒙大赦,眼神打趣著努了努嘴,蕭邢哀歎一聲,隻得帶著怒氣衝衝的弟弟前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