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沒有……”漢王漲成豬肝色的胖臉青筋暴起,活像被踩了尾巴的棕熊。
漢王妃出自北魏貴族豆盧氏,為北周大將軍豆盧積之女,外表柔軟卻性情剛烈,再不然也不會在原有的曆史上漢王兵敗後服毒自儘。
見蕭邢當麵指認漢王,漢王妃礙於皇後在場不便發怒,私底下一隻巧手卻早已掐上漢王腰眼,猛然間發狠用力,漢王的叫聲慘絕人寰。
“蕭彆駕此話當真?”漢王妃衝著獨孤皇後盈盈下拜,裙下金縷鞋卻精準碾住漢王腳背:“殿下雖然舉事莽撞,卻未曾聽聞有過如此放浪之舉……”
獨孤皇後聽後也是深以為然,狐疑道:“本宮怎麼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蕭邢不禁高看了漢王妃兩眼,明明氣極卻仍是在外人麵前維護夫君。
隻是眼下被獨孤皇後逼得太緊,暗道一聲‘罪過’,繼續胡編:“漢王曾在京師多次與人談論過蘭姑娘,稱其性格豪爽,武藝不凡……”
牛曉葶聽到此處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話倒是不假,殿下確實經常與人談到蘭姐姐。”
獨孤皇後聽到牛曉葶如是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裡卻已信了七八分。
漢王眼看越說越離譜,顧不得腰眼處的劇痛,倔強嚎道:“本王那是編排的……”
“那殿下剛才趁著打雪仗之際,用雪團襲胸,輕浮於蘭姐姐你做何解釋?”
牛曉葶突然想起漢王用雪球襲擊賀若蘭的胸部,不禁濃眉倒豎。
“還有這等事?”漢王妃驚呼出聲,俏臉含霜手上力道更重幾分,“你這個登徒子!”
賀若蘭被幾人左一句右一句說得心中小鹿亂撞,耳尖紅得要滴血,繡鞋猛跺震得廊柱簌簌落塵,嬌羞道:“殿下……真討厭!”
說完邁開步子往內殿奔去,轉眼消失在垂花門後。
漢王想起身反駁,卻被漢王妃死死掐住腰眼處細肉,隻能怒指蕭邢嚎道:“你這廝,如此不講義氣……”
蕭邢頓作為難道:“殿下……臣也是無法。”
漢王羞憤間開口,詞不達意,在外人聽來卻是漢王已經承認此事,哄然間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獨孤皇後氣得七竅生煙,她一向寵溺漢王,原本隻當他性子跳脫,不曾想今日還乾出這等出格之事。
漢王妃豆盧氏嫁入府中已有三年,難道讓宋國公的愛女成為漢王側室不成?
她今日讓蕭邢伴駕來此,本是為了解決獨孤青一事而來。
獨孤青自打回到京師就被召入宮中,說是陪獨孤皇後解悶,實則是為了防止她再出宮來找蕭邢。
眼看年後與楊玄感的婚期將至,獨孤青卻是死活不從,獨孤皇後和隋文帝一商議,獨孤青這裡說不通,不如從蕭邢處下手。
蕭邢正值婚配年紀尚未娶妻,不如從京師中的大家閨秀中擇一人作媒成事,獨孤青是皇親國戚,又是趙國公的愛女自然不能嫁人為妾。
在獨孤皇後和隋文帝看來,等蕭邢完婚獨孤青自然不會再糾纏此事。
此等謀劃可算得上天衣無縫,千算萬算沒算到漢王這逆子斜插一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