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胄見蕭邢回答乾脆,接著說道:
“你深受聖恩督辦建宮,特賜你先斬後奏之權,陛下本是見你在朝中素無根基,命你便宜行事,你以此為挾,地方官員豈敢不從……”
“至於貪墨之事更是證據確鑿!戶部分兩次共撥付銅錢七十萬貫,如今太乙宮進展不過一半,物料倒是付支了三十五萬貫,蕭邢你可知道為何?”
蕭邢臉上仍是平靜如水,淡然道:“物料價錢比市價高出一倍有餘!”
薛胄未料到蕭邢回答得如此爽利,沉思了幾息後點點頭:
“本官也不與你打機鋒,這多出的一倍銅錢皆是你勾結商賈暗中謀取,木料、石材的供應人證言賬冊在此你可有過目?”
蕭邢冷笑著搖了搖頭:“證言賬冊這等證據憑空捏造並非難事,既為錢財,那諸公可曾查清某貪墨的錢財現在何處?”
“經大理寺核驗,你府中挖出的十五萬貫與商賈供述分文不差,鐵證如山,事到如今,難不成你還想抵賴?”
趙綽知道牆後隋文帝正在旁聽,急於表現,粗暴打斷薛胄的提問,突然發聲質問。
薛胄樂得清閒,見趙綽搶著發問也不惱,悠閒端起茶杯繼續看戲。
“趙卿的意思是,在我府上挖出錢財就一定是我的不成?”蕭邢譏笑道。
趙綽點了點頭,陰笑道:“那是當然!若不是你貪墨的贓款,又怎會出現你的府中?”
“哦?”蕭邢眸瞳清冷,嘴角不由微微上揚,“趙卿書房幾案上有一對獸紋青銅爐,據說出自秦代宮廷,若按市價計算當值百萬,不知這等寶物趙卿如何解釋?”
“放肆!”趙綽臉色驟變,拍案而起。
他後背瞬間湧起細密汗珠,司隸台秘探果真是無孔不入,那對寶貝珍藏已久從未示人,怎料卻被蕭邢一語道破?
台下嗡嗡議論聲頓起。
“肅靜!”梁毗手中的界方再震,目光似是有意無意瞥向後堂,“公堂之上,豈容攀誣!?趙卿喜好古玩人儘皆知,或是仿品也未可知?”
梁毗不愧是道行深不可測,這句話看似是在替趙綽開脫,實際是給趙綽挖了一個天大的坑——牆後的那位能相信堂堂大理寺卿的書案上擺的是贗品?
蕭邢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轉身望向剛才還跳得正歡的裴肅。
裴肅隻覺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
“裴禦史一向以身正清廉自詡,能否說說你在臨汾老家的良田萬畝是如何來的?貴公子側室有二十一房,聽說下個月還要納兩房……”
“韋尚書生活節儉,唯獨喜好山參湯,聽說府上每月光是千年的山參藥渣都要倒掉十餘斤,不知韋尚書身體調理得如何……”
韋世康輕哼一聲,端起茶杯掩飾尷尬,一抹殺意卻在眸中濃得化不開。
“史大將軍……”
史萬歲聽到蕭邢叫到自己的名字,大笑起身,逼近身前咧開嘴道:
“久聞司隸台儘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果然如此!本官一不貪色二不喜財,你說來聽聽本官有何把柄落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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