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頃，蕭邢隻覺身前一暗，隋文帝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現在可以拿出來了？”
“臣……遵旨！”
不多時，竇建德抱著一個木箱進了公堂。
蕭邢取出箱中賬冊遞到陳守成手中，靜候一旁。
公堂內唯有‘沙沙’的賬冊翻閱聲和隋文帝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公堂內重新恢複安靜，眾人卻沒有等來想象中的狂風暴雨。
“從你府上挖出的十五萬貫又作何解釋？”
隋文帝的聲音依舊冷若冰霜。
“臣懇請傳喚一人上堂作證，還望陛下恩準！”蕭邢語速不急不徐。
“準！”
隋文帝眼簾微闔，眸中的光愈發清冷。
半炷香過後，司隸台刺史劉憶推著一架簡陋木輪車步入公堂。
車上癱坐一人，須發淩亂，麵色蠟黃，左腿褲管空蕩蕩懸著，赫然是“已死”的司竹監少監——孫槐！
“嘶——！”公堂內倒吸冷氣之聲驟起！
裴肅、崔弘、趙綽、韋世康幾人不約而同看向呆若木雞的史萬歲。
“罪臣……孫槐叩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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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孫槐！”史萬歲猛然踏出一步，身上肅殺之意幾乎凝成實質，“膽敢勾結他人企圖以假死逃脫罪責，而今聖人當前，還不如實招來……”
裴肅瞬間會意，情知聖人當前，今日與蕭邢之間終難善了，眼下唯有放手一搏方有一絲生機，史萬歲話音才落，急忙跟著出列。
“你身上傷勢可是有人對你濫動私刑所致？堂上陛下與三司主官皆在此，你放心大膽的說……”
隋文帝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孫槐渾濁的眼珠環視一周，終是在蕭邢臉上定格，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的司隸台彆駕就是曾經把酒言歡的‘吳公子’……
“你是如何逃過跟守？又是被何人所傷？”
梁毗見隋文帝穩坐當中，一言不發，隻得硬著頭皮出來問話。
孫槐喉頭滾動，發出破鑼般的嘶聲，餘光不停在眾人間遊走，似是難以抉擇。
“聖人當前，此時不招更待何時！！！”
梁毗手中的堅硬如鐵的鐵木界方轟然碎裂，餘音震得梁上灰塵籟籟掉落。
孫槐神魂劇震，哆嗦著抬起手指在裴肅與趙綽二人間移動：“是他們昨夜派人將我引入龍池，欲將我置於死地……”
趙綽麵如死灰，‘撲通’跪地：“臣……冤枉……”
“血口噴人！”裴肅厲聲尖叫，聲音卻抖得不成調，“陛下！孫構定是受蕭邢所挾，還請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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