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公崔弘度調任棣州司馬,韋世康告老還鄉,趙綽發配崖州,河州總管史萬歲身體有恙暫在京師休養半年,河州諸事暫由副總管楊玄感統管……
除了淩遲剝皮的陳昌平陳太爺和人頭落地的徐淵外,朝堂之上依然平靜如水。
唯一讓人不解的是,隋文帝不知因何事記起了上柱國、蒲山郡公李寬,恩恤其子李密入職司隸台任刺史一職,官階從六品。
朝中鼻子靈敏的老油條稍一琢磨,便品出其中的不同尋常。
待通事舍人宣讀完聖旨,殿內幸災樂禍的眼光在身上淡定的臉龐上就不曾停過,奈何蕭邢在這朝堂之上已非昔日少年,喜怒不形與色的基本功格外紮實,從始至終麵容平靜。
昏昏沉沉了站了近兩個時辰總算挨到了下朝。
蕭邢等三省六部的眾位大佬退朝出了宮門,例前往禁苑道觀密奏,行到半路,忽見左侯府將軍劉炫披甲一瘸一拐自玄武門出來。
同為京中寒門致仕的戰友,兩人未曾共事,比起旁人卻要親近幾分。
“末將見過蕭彆駕!”
劉炫這副慘狀迎麵遇見蕭邢,避無可避,急忙躬身行禮。
“劉將軍,你這是……”
劉炫老臉一紅,支吾片刻才道出實情。
原來自擄花大盜在東都洛陽襲擊倭國使臣後,再無半點蹤影,沿途各州也未再出現過女子被掠的案件。
正當劉炫暗自猜測,擄花大盜是不是因為襲擊使臣受傷身死之時,緊鄰大興的京兆、上洛兩縣接連再現多起女子被擄之事。
有了權武的前車之鑒,劉炫自是不敢輕心,領著兩衛府兵日夜盤查終是一無所獲,天子腳下居然有人膽大如廝,這叫隋文帝如何不怒?
今天這十板子權當是略施懲戒,若是十日後拿不下作惡多端的擄花大盜,估計這屁股還沒捂熱的左侯府將軍之職亦是難保。
蕭邢自然知道洛陽的“擄花大盜”與此並無關聯,善意提醒道:“劉將軍,這些受害女子有無幸存之人,亦或是有無共通之處?”
“連同本次失蹤的三名女子,共被擄走十一人,可惜尚未尋得幸存之人,至於共通之處……”劉炫捂著屁股喪氣不已,“除去年輕、貌美外,並無異樣。”
蕭邢眉頭微蹙,思忖片刻:“劉將軍何不嘗試從失蹤女子的位置入手,賊人既是專挑年輕貌美女子,必定熟悉當地情況,篩查近一年移居此處的可疑之人說不定能有所獲……”
劉炫稍一沉思,瞬間如醍醐灌頂,兩個眸子亮得嚇人。
“下官受教了……”劉炫或是被此事擾得太久,此刻有了破案方向,屁股都不疼了,幾息之間人已跑出了數丈遠,“改日定當登門致謝……”
蕭邢正準備提醒他謁者台的風紀官尚未下值,無奈劉炫已消失在宮門外。
在玄武門處由內侍當值太監驗了魚符、搜了身,才有人領著蕭邢前往禁苑。
因為與內侍總管陳守成私交甚好,連帶著宮裡的太監對蕭邢也是客客氣氣,較其他官員要親近不少。
領路的小太監十三四歲,一副稚氣未消的模樣,見四下無人忍不住和蕭邢閒聊起來:“今兒蕭彆駕麵聖恐怕要久候此時光了……”
蕭邢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