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薩,在藏語中為“聖地”或“佛地”之意,自古以來就是西藏飛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中心。
因為這裡每天都能看到8小時15分鐘的太陽,比在同緯度上的東部地區多了一半,再加上金碧輝煌的布達拉宮,所以這裡也被藏民們稱為“日光城”。
本已決定提前打道回府,可楊猛卻沒想到,在繼續獨自走了幾天後,便遠遠地看到了雄偉宏大的布達拉宮,沐浴在金色的日光中好似黃金鑄就一般的引人入勝……
既然不知不覺就到了拉薩,那怎麼也要進去看一看這座佛陀之城。
與其他藏地的窮苦潦倒相比,拉薩顯然要富饒和熱鬨了許多,特彆是在英軍二次入藏之後,許多來自印度、尼泊爾等東南亞國家的佛教徒們,都以到日光城朝拜作為‘淨化心靈’的朝聖之旅。
所以,當身上隻披著一張薄薄地毛氈,一副光頭赤腳的楊猛走進了聖城並極為平靜地來到紅山腳下時,不單沒有遭到在雪區外那些民眾的鄙視,反而感受到了藏民前所未有的歡迎,甚至一些異國佛徒們沿途的膜拜。
“苦行僧!佛子!”
“苦修士!聖子!”
楊猛聽不懂藏民口中所說的‘苦行僧’與‘佛子’的含義,但卻聽懂了幾個麵帶敬畏的外國人喊出的‘苦修士及聖子’是哪個單詞,“尼瑪,我就是穿得稍微潮了一些,也用不著都拿我當犀利哥吧……”
在這個交通極為不便的年代,來自世界各地的佛教虔信徒們,對西藏高原毒辣辣的日照與變幻莫測的天氣算是吃足了苦頭,即便都入鄉隨俗地穿起了皮毛做的棉襖,也有不少會出現可怕的高原反應,所以,對於楊猛這種幾近赤身裸體,直接承受高原日曬及風霜塵沙的非人類做派,人們自然會打心眼裡感覺到由衷的敬畏甚至崇拜不已。
好死不死的,偏偏楊猛因為討厭留辮子,早就習慣了光頭素麵的形象,即便是在獨自遠足在荒野之中,他也會因為頭部的毛孔最為茂密,能更好滴感受日煉法門而將頭發刮得乾乾淨淨,所以,難免便產生了苦行僧甚至佛子的誤會。
“紮西得勒……”
看著一個個手持轉經筒的虔信者們,紛紛口頌佛經極為虔誠地跪在路邊膜拜,楊猛的心裡腹誹不已,但臉上卻仍是一副古井無波的表情,自打體會到了赤子之心後,楊猛如今終於拋卻了穿越以來的心機,向著心思純粹隨性而發的方向漸漸發展。
當然,心思純粹,有時候不一定就隻代表著莊嚴肅穆,起碼楊猛如今的心裡,便有些惡作劇的念頭,“在這佛教聖地,偶爾裝裝神棍也是挺好玩的事情,說不定,還能有些意外的收獲……”
在龍華寺閉關隱居的那幾個月,楊猛對大藏經及其他佛教經典的研究算是頗有造詣,至於藏傳佛教大手印,更是引發他對佛經感興趣的東西,經過長時間的摸索與嘗試,如今基本是信手拈來。
雲霧繚繞的紅山冬宮,湛藍如洗的潔淨天空,神秘深厚的佛教文化,再加上楊猛隨手拈出的‘不動而動’,好一副超凡脫俗的聖地美景……
原本還在遠處觀望的信徒們,看到這個隻有佛經中才曾聽聞的畫麵,不覺是老淚縱橫的狂奔而來,偶爾還有一兩個因為擁擠“這才是真正的佛子啊,你看看人家這寒暑不侵的金剛之體,再看看人家那不動明王的寶相莊嚴……”
看著一個個臉上充滿著激動、敬畏表情的信徒不斷湧了上來,楊猛心裡忽然發現自己恐怕有點玩大了,可如今騎虎難下,總不能停下來給大夥講一段翻譯成漢語的佛經吧?
於是,楊猛臉上不動聲色,可腳下卻絲毫不敢停頓,無視著沿途一個個跪倒在地的虔信徒們,隻是直直地走向紅山頂上那座雄偉的布達拉宮。
“請佛子上馬!”
沿途走了一路,忽見前麵的人群一靜,隨後便自發地向兩邊靜靜地分散開來,而在人群分出的那一層層台階上,緩緩地走下來幾個身穿紅色僧袍頭戴法冠的喇嘛。
為首的喇嘛大約四十多歲,黝黑的皮膚上,風吹日刻出一道道的皺紋,手上牽著一匹白馬,走過來對楊猛低聲地說了句話,看那動作,大概是要請他上馬的意思。
楊猛搖了搖頭,也不敢說自己聽不懂這貨的意思,隻是默默地向前走去,直到走到山頂,這才看到兩排拿著法螺、角號的喇嘛已經嚴陣以待,等到他再向前行進的時候,遼闊的天空中頓時響起了轟鳴的號角聲。
嗚嗚嗚……
“這下真尼瑪玩大了,這可怎麼辦呢?”
看著一隊隊莊嚴肅穆的喇嘛俯首合十,一個個臉色蒼老的喇嘛手轉經輪,帶著和藹的笑容迎向自己,楊猛愈發不知該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