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把一晝夜分為十二時辰,而這十二時辰又是古人根據一日間太陽出沒的自然規律、天色的變化以及日常的生活、人身內臟氣血的變化而歸納總結、獨創於世的。
後世的大多數人,都覺得十二時辰隻是單純的數字,代表了時間,可自從懂了國術與丹道的奧秘之後,楊猛卻深知這十二時辰絕非簡單的數列變化,而是一種大自然中最為深奧的化學。
人體內藏的一天一地與外在宇宙星空暗自相合,在不同的時辰之中,都會發生種種微妙的變化。
心肝脾肺腎,不單對應五行,又按照這十二時辰的演變,依次煥發著超出平日的功能,掌握了這其中的奧妙,養生練氣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萬事萬物也是相同。
在不同的時辰之中辦同一件事,便可能會有不同的結果。
聽起來好像有些玄而又玄,但在懂得精氣神與武道意誌的重要後,楊猛卻漸漸為古人的智慧所折服。
形意十二大形,正對應著十二時辰,雖然形象有所不同,但對於人體內在的一天一地所起的化學作用卻是相同。
所以,時間其實也是一種化學,一種深入自然無法間單概括的化學。
宮寶田與尚雲祥等人從中南海出來後,恰恰趕在了子時。
子時在內家丹派的大小周天功法中,是可以開始起火的時機,因為又是六陽時之首,所以又稱冬至。
陽始至又稱為一陽生,或一陽來複,在《易經》上則用複卦來表示,而在《還丹複命篇》中有一句說得好:“練丹不用尋冬至,身中自有一陽生”。
眾人如此驚天動地之舉,竟然一舉大獲全勝,心中的興奮之情,簡直比一陽生更為令人雀躍。
然而,楊猛卻深知此事隻是成功了一半,不提紫禁城宵禁之後行路之艱難,單說從儲秀宮中一路追殺的火槍聯隊,便是一個天大的難題。
所謂化勁也好,抱丹也罷,總歸仍無法脫離肉身的桎梏,麵對著聲勢浩大的火槍陣,自然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闖過去的。
大敗而歸的蛇衛們,還沒有跑到東直門,便已經與那群火槍隊在途中相遇,而經過了一番包紮之後的蛇首,在看到老春之後,自然也就掌握了眾人如今的大概行蹤。
“師傅,那幫亂黨距離我等不遠,不如殺個回馬槍!”
與精心算計最後仍落得敗亡的灰麵不同,老春才是蛇首暗中培養的嫡傳弟子,所以,他雖然沒有達到抱丹虛化的境地,但真正的實力卻已不比抱了假丹的紫麵相差多少。
楊猛沒有看錯,老春臨陣脫逃的時候,打出那三十多枚銅環,便是正宗的外丹十三術,雖然沒有傷到宮寶田等人,可卻對其他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其中,便包括了光緒皇帝。
尹福已經十分小心地攔下了部分銅環,可對於彆人擋下或反擊彈回的銅環,到底還是無法全部攔下,等到他看到的時候,光緒已經被地上彈射而來的銅環,狠狠地打在了腳麵上。
依照光緒糟糠般的身體,這一下即便沒有骨斷筋折,也疼得他一身冷汗。
“皇上!”
尹福低喝了一聲,臉色不覺漸漸有了微妙變化,以他半步丹道大師的實力與目光,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一枚枚不住彈射的銅環,未免有些過於巧合了呢?
“小心戒備!”
王亞樵沒有回頭,但他相信手下的四大金剛,可以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這些經過國術與特工培訓的精英頭目,在宮寶田這等丹道大宗師的眼裡,或許算不上什麼高手,但對於那些铩羽而歸的蛇衛們來說,已經是個頂個的勁敵。
當然,即便這些人再精乾,在接近十倍的對手麵前仍有些不足,麵對著即將到來的正規火槍隊,恐怕他們手上的手槍與手斧,並不足以保護眾人全部突圍。
消息來自仍隱藏在暗處的楊猛,靠得自然是烏鴉的鳥鳴暗語。
幾百米的距離,如今已經完全無法阻礙中情局內部傳遞消息,隻是在得知前方即將要麵對的困難後,即便是久經過幾次武裝革命風暴的王亞樵,如今不覺也變得麵色凝重起來。
全力戒備和準備攻擊是兩個命令,但在王亞樵與屬下的默契之下,顯然一切不必多說。
“殺敵!”
經過之前的廝殺,中情局的特工如今隻有三十多人,好在這些精英也經過集體的軍訓,當王亞樵一聲令下之後,所有人已經掏出了手槍,開始向兩邊的房屋和小巷中隱藏,而在腳下奔跑的同時,手上卻極為專業地先檢查起手槍裡的彈夾來。
“怎麼回事?!”尚雲祥看到眾人整齊劃一的掏槍和拉動槍栓的動作,心裡不覺微微一沉,拍了拍麵沉如水的王亞樵,有些擔心地問道:“前麵有很多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