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五章.與苦禪
三人之中,屬每日冥想的哈克勒感知最為敏銳,但也屬他手上的動功最弱,雖說氣血壯大之後,舉手投足間勁力自強,可對於真正的實戰技擊來說,光憑一股蠻力自然不行。
更何況,即便哈克勒手腳上勁力充沛,可比起每天都要以動功磨礪身體的國術宗師們,自然還要差了許多,更不要說楊露禪這鬼神般的霹靂手段。
“一拳斷頸!”
哈克勒雙眼中瞳孔微微一縮,遠遠地從楊露禪身上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脅,甚至隱隱將自己鎖定在內,“這老頭手上的功夫精湛,更可怕的是,比那個叫楊猛的小子還要心狠手辣!”
哈克勒心裡一陣緊張,身體則不由自主地率先向後狂退,隻是當三個山貓般的人影竄出來後,他這才發現自己全力奔跑的速度,顯然要慢了許多。
那三人高矮麵相各異,但腳下的動作卻是一水的快如疾風,相比之下,即便是每日修行動功,更是以教門彈腿著稱的內哈德,也隱隱露出了一絲退意。
哈克勒看著內哈德腳下遲緩,心裡忽覺一陣毛骨悚然,徹底拋開了招呼同伴共進退的想法,悄然加速向後跑去。
他修習冥想法這種靜功,大約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渾身氣血之旺盛,較之習武之人也不遑多讓,至於精神意誌上的增進變化,尤其明顯,其對危機的感知與直覺,甚至比楊猛還要強大許多。
然而,靜功就是靜功,即便練得氣血再深厚壯大,也隻能是有助於養生延年。
讓哈克勒鬱悶的是,身後那老者雖然看起來比他還要老上幾分,可當他佝僂的身形全力展開,如狂風席卷密林,如驚猿暴走的時候,那股狼煙一樣的氣場,就連沿途的鬆鼠、野兔等小動物,都好像被雷擊了一樣趴在地上僵持不動。
哈克勒張了張嘴巴,終於忍不住想要尖叫求助,隻是當他剛剛回頭的瞬間,便看到那兩名動功出色的同伴,已後發先至地超過了他,並頭也不回地向後狂奔而走。
“滾開!”
身後勁風撲踢,哈克勒在驚怒中猛然吐氣高喝,隨後回身撤步出拳,雖說沒有國術宗師出手無回的那種氣度,但手上的力量卻也十分沉重,其拳路談不上刁鑽淩厲,卻也是攻其必救之處。
這便是人的求生本能,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手,總歸還是想掙得一線的生機。
想法自然是好的,然而對手卻不一定配合。
追擊哈克勒的老人身形佝僂如蝦,手上乾癟如柴,可就是這麼一個乾枯瘦弱的老頭,一旦發力出手,身上的氣勢瞬間便覆蓋了半邊的山林。
老人身形本來就矮小,偏偏跑動的時候雙腿還有些微彎,看起來就好像是騎著戰馬的猴子一般,在奔放中還透露著一絲的滑稽。
然而動作的賣相或許不夠花哨,但效果卻極為驚人,老人曲腿坐跨之下,一步便足足跨越了幾米的距離,好似紙人一樣,飄乎乎地迎著哈克勒的拳頭頂了上來!
噠!
老人手掌一拍,隨後便好似長蛇一般隨臂而上,任由哈克勒使出了吃奶的勁力,也無法掙脫老人那軟綿綿輕踏踏地纏絲手。
哈克勒手上吃緊,腳下頓時本能的踢出,隻是不等腳尖點到老人的胯下,便忽然被手上傳來的牽拉之力拽得一個踉蹌。
老人手上丹勁如針,可偏偏引而不發,隻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哈克勒的深淺,他乾癟的身形雖沒像楊露禪那幫暴漲,可在氣血全部放開的時候,力量卻也在不住加重。
“嘿嘿,竟然是個文丹!”
老人手上輕轉兩圈,終於試探出了哈克勒的深淺,眼見這金毛洋鬼子又是一拳慌亂地打來,心裡這才徹底起了殺意。
老人雙腿仍是坐跨騎行,雙手則如抱丹一般旋身揮臂,貼身衝前一步。
一手看似毫無煙火氣息,偏偏卻十分輕鬆地以一記轉手旋臂的動作下,輕輕地撥開了哈克勒全力擊出的拳頭,而另一手,則在空中虛握成拳之後,隨著腳下再次一跨一定的動勢,毫不猶豫地直直打在他擋在胸口前麵的手臂上!
喀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