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恒以弱滅,而漢以強亡”。
此話出自明末清初王夫之的《讀通鑒論》。
其意為通常國家因為衰弱而滅亡,但漢朝卻是在國力強盛時走向了滅亡。
類似的還有公元四世紀的西羅馬帝國。
而這種強大帝國在崩潰之前,會出現幾個前兆。
這些帝國末年政治腐敗,社會動蕩,社會矛盾激化,統治成本超出了維持帝國邊界軍事成本,即便對外的軍事實力依然保持強勢,也會因為某個誘因的出現,在某一個節點轟然倒塌。
日本在明治維新後,雖在軍事上邁入了強國之列,然而如今除了外部的軍事威脅外,內部的權力鬥爭和割據也日趨嚴重。
巧合的是,日本在軍事上,對整個亞洲都呈現出強大的壓製,並取得日俄戰爭的勝利,哪怕內部的政治分歧越來越大,財政狀況也日趨枯竭……
為此,明治天皇充分利用了國內的古老門閥,來調和軍事貴族和政治特權階級之間的矛盾,融合了內閣製、議會製、元老製、立憲製等諸多政體製度,勉強維持社會秩序的穩定,直至今日,隱隱出現了諸多帝國崩潰之前的征兆。
可以說,日本國內需要照顧的特權階級,已經超出了它的國體能夠容納的極限。
所以像七忍國這種老牌家族,必然要找到新的出路,即便做不到明治三傑家族這樣強大,也不願居於諸多華族門閥甚至是新生士族之下。
“這麼說,甲斐流真的決定,徹底融入我的多林禪寺體係了?”
經曆了連續多日的比武演示,華族宴請,如今的楊猛,已經坐穩了天皇侍衛隊總師範的位置,並一躍成為東京最炙手可熱的武道新貴。
“主公,今晚的宴會,由西鄉家和伊藤家牽頭,集甲斐流六部之財力和人力,為您在東京都港區購入一大片綠地……”
貼身跟隨楊猛的雛田真姬,在昨天得知了家族的決定後,總算放下心來,便在去伊藤家宴會的車上,將今晚諸多勢力真正目的告訴了楊猛。
“不過他們都想得到主公的指導,明確未來武道晉升之路……”
“東京都港區的土地,好像都是有主之地吧?”
楊猛並沒有急著答複雛田真姬,反而問起了那塊地皮。
道不輕傳,法不可賤賣。
隻有得不到的,才是最讓人充滿向往的。
“那塊綠地,本是淨土宗增上寺的廟產,後來在神佛分離令下,被迫與德川家的芝東照宮一同被分割,如今是伊藤家的私產,這次為了籠絡西鄉家和甲斐流,特意拿出來為您籌建多林禪寺。”
雛田真姬雙手抱著楊猛的右臂,恨不得將其融入痊愈的胸口裡,若非此刻車上還有司機,她恨不得將楊猛就地正法。
“讓伊藤、西鄉家破費了,你轉告甲斐流的家主們,這次建立東林禪寺,我會為禮敬菩薩功德最殊勝之人,優先梳理其武道瓶頸……”
“主公,臣妾雖然沒有寶物禮敬菩薩,但已是您的影忍了,您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慢悠悠的車子裡,雛田真姬臉上的表情一再變化,看著楊猛若有所指的指令,索性也不顧傷勢未愈,硬拉著楊猛的手塞進了懷裡……
“臣妾雖隻是上忍,可也想讓學習主公的武道,若是日後能再進一步,也可主公阻隔一些宵小的覬覦,做一些主公無需臟手之事……”
隨著楊猛遊走於日本權貴之中,偶爾也會以師範之名,指導一些年輕貴族的武道,展示他強橫至極的一拳碎岩之術,雛田真姬原本的那點小心思,早已灰飛煙滅,如今甲斐流既已都準備納投名狀,她這第一個追隨者,自然要展示更多的忠心。
“甲斐流六部,晚上準備貢獻出一件家族藏寶,供奉於多林禪寺的佛塔中,以期獲得您的指導,臣妾早囑咐過父親為您收集到了相關的情報……”
說話間,雛田真姬一臉嫵媚地從和服中取出一張紙條,恭敬地雙手舉過頭頂,遞給楊猛。
“哦?連佛骨舍利子和嘎巴拉念珠這樣的寶物都舍得,他們也算有心了……這個甲斐家收藏的東密人皮經書,你可有所了解?”
楊猛看了一眼紙條,輕鬆地從中看到了令他有些意外的寶物。
“那卷東密的人皮經書,據傳是當時東密活佛,獻給織田信長的佛寶,在本能寺之變中流傳民間,後曆經明智光秀、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三家收藏,便漸漸有了尅主之名,在甲斐家得到此寶後,因無法勘破其中的奧秘,便被供奉在增上寺的佛塔上,借香火之力,驅邪開光……”
說話間,車子已經來到了伊藤公館,兩人停下了交談,在侍者的引領下,穿過了充滿日式風格的庭院,草坪和彆院,走進了中央的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