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千山君示意你出來,讓我親自去禪寺,當著眾人直麵,召見這位鳴仁大師?”
馬車上麵,嘉仁太子端坐的身形震動,一向自信狂傲的臉上,已漸漸陰沉了下去,露出了一絲不悅……
“殿下,我與宗主進側殿時,剛好見那鳴仁大師就餐,粗如兒臂的牛腿骨,彷佛甘蔗一般被他輕鬆咬碎,嚼爛,與大量牛肉一同吞下腹中……”
見到嘉仁太子表情變化,深知其平日乖戾的甲賀彘造連忙躬身,以極快的語速說道:“此等跡象,足以證實其在武道上的修為,絕非是剛剛抱丹坐胯的宗師,而是清國人口中說的還丹大宗師,甚至……”
“甚至什麼?”
“甚至可能更進一步,已可窺見心內虛空,覺醒第六感靈性,證得金剛不敗果位的金身羅漢……”
嘉仁太子表情一頓,不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雖隻是略通劍術,但卻曾聽皇宮中的元老供奉說過,能證得金身羅漢果位之人,其肉身已無限接近脫俗超凡之境,隱隱有了長生久視的資格。
若真是如此,是否意味著他有足夠的實力解讀《西遊釋厄傳》,即便無法救治尿毒症晚期的父皇,那是否能改善自己的腦疾?
事實上,日本皇室的顏值非常低,普遍有“大鼻子”、“凸嘴”、“短下巴”和“齙牙”等麵部畸形缺陷,身體上也都有著多多少少的先天疾病。
尤其近四代的天皇,都是真正的近親結婚,從出生開始,身體便有著一定的畸形病態,貫穿整個人生的第一大事,便是與疾病的無限抗爭。
所以,自明仁天皇第一次非皇族近親通婚後,嘉仁也在21歲的時候,迎娶了九條道校公爵的四女九條節子為妻,都是想擺脫近親結婚的先天疾病。
“既是證得金身羅漢果位的等佛之人,那孤今日與他相見,卻也算得上是求賢若渴的佳話了!”
嘉仁腦中思緒飛轉,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有點跳脫,手上的折扇本能地接連敲打在九條良致的頭上,看起來好像二逼熊孩子一樣。
然而便是如此荒誕的舉動,卻沒有讓九條良致和甲賀彘造覺得難以接受,因為比起他這些年那些更荒誕的舉止,這隻是皮毛罷了。
事實上,嘉仁這些年經常會在公共場合中,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舉止。
他經常一個人從行宮裡跑出來,騎著自行車在街上瞎轉悠;晚上睡覺的途中,會突然驚醒,拿著筷子跑到院子裡,指揮宮廷侍衛隊來個午夜大合唱等等……
所以,當甲賀千山看到楊猛吞嚼牛骨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其內臟恐怕都已金剛不壞,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便是嘉仁太子的腦疾或許有救了。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個漩渦鳴仁竟然覺得還不夠,又亮出了已可憑借心眼,預見前知的神通,直接反客為主,率先迎出了淨月禪寺。
甲賀千山隻愣了一下,便快步向後門跑去,而楊猛也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仍是不緊不慢的走著,隻是身上的氣質不住變幻,到了後門的時候,竟有了一絲超然物外的韻味……
“漩渦鳴仁,恭迎紫薇帝星殿下!”
馬車外麵,嘉仁太子已與九條良致下來,隨著甲賀千山的通知,靜靜地看著楊猛一路走來,彷佛謫仙一般,隨時都要乘風而去。
“大師修為通神,孤大開眼界,今日不請自來,還望大師莫要見怪!”
“殿下實在太客氣了,普天之下,皆為王土,這淨月禪寺自然也不例外,鳴仁寄居於此,便如寄居於殿下之門下,恭請殿下入寺休息片刻……”
“大師拳術通神,已然脫俗,孤允你自稱臣下……”
嘉仁哈哈一笑,對楊猛的識趣非常滿意,一步邁出後,一手拉住了楊猛的手掌,一手拿著折扇,猶豫了片刻,終於沒能像敲打九條良致那般肆意,反而昂首闊步,儘顯皇家雍容本色。
甲賀千山心頭微驚,見楊猛仍恭敬有禮,這才與九條良致放心地吐出一口濁氣,緊隨著二人向寺內走去,而甲斐六部的家主,此刻已經有些懷疑人生,因為他們完全想象不到,楊猛竟然得到了嘉仁太子的青睞。
“臣下參見皇太子殿下!”
“諸卿免禮,且隨我一同去聽大師的修行之道!”
嘉仁滿臉笑意,輕輕地擺了擺折扇,好似主人一樣,拉著楊猛繼續前行,而淨月禪寺的監寺早已領著眾僧,恭敬地跪伏在地上,迎接著這位日本未來的天皇。